凤凰不及吟
前言
没有结果的喜欢,又是怎样的苍凉?
正文
青丘狐族有一天才剑仙,名李白,字太白。
风流倜傥,玩世不恭。
俊脸上的嘴角边总会勾起一抹能够温暖世界的微笑。
韩信也不知从何时认识的李白。他只记得,自己只见过他两次,却又似认识了好久了…好像,第一次,似是在青丘中的一颗樱花树下遇见的李白。
…
那天,韩信以历练的原由出了龙族,误打误撞的来到了那个曾美丽却又令他痛苦的地方——青丘。
天空并不算十分清澈,却是难得一见的晴空万里。
韩信站在一处悬崖边,崖下是清澈见底的溪流,抬头远望,是热闹非凡的集市。韩信垂眸,薄唇轻言:“真好啊,青丘。”
不比龙族,一群无趣的家伙,只会修炼。
韩信轻轻扬起头,久久凝望着天空,直至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响起,才回过神。
转身下了悬崖,一言不发。
当走到集市上时,韩信看着眼前与自己格格不入的喧哗时,失望的呢喃着:“果然,我还是习惯孤寂吗?”
他是龙族唯一的少主,也是唯一能修炼成白龙的少主。没有人会主动靠近他,因为畏惧。即使有,也是别有用心的。
所以他是强大的,也是孤独的。
韩信卸下了一身银色铠甲,身着一袭白衣及脚边,一头银发散落至腰间。在到了集市后,着时引来了一阵惊呼声。
他长的很俊俏,眉毛如画般轻轻皱起,带着一抹忧愁。黑白分明的瞳,挺翘的鼻梁,抿着的薄唇,白皙的皮肤,配上挺拔的身躯,完美的很。
他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声,而是自顾自的走着,走着。
他走到了一颗树下,闻着飘散在空中的香味,是樱花吧?韩信垂眸,站立在树下。
“将进酒,杯莫停!”
一抹紫色却突地出现在韩信的眸中。
“你是谁?”韩信侧身,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紫衣男子。
“我名李白,叫我太白便是。”李白随意的笑了笑,手中拿着一个酒壶,道。
“韩重言。”冰冷疏离的话语不禁让李白正视眼前如滴仙一样的男子。
韩信也平静的看着他。
良久,还是李白开的口。
“你会喝酒吗?”
见韩信没有反应,李白无奈的笑了笑:这好似是第一次被人无视啊…
“不会。”
韩信的诚实让李白心里十分诧异,面上却不县分毫,而是挑眉十分娴熟的拉着韩信的手便走向了集市。
“去哪?”韩信并不明白为何眼前这只叫太白的狐狸会毫无顾忌的接近他?
“到了,重言便知道了!”李白神秘的笑了笑。
随即,李白松开了拉着韩信的那些手,这让韩信微微一愣。
抬眸看着李白的背影,跟在了后面。
一狐一龙,一前一后。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走的地方愈发偏僻。韩信皱眉,看着眼前的狐狸怒道:“狐狸,你耍我?”
李白没有回答。
韩信不明所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以剑相对。
见此,李白狭长的狐狸眼中却升起了一丝笑意:“太白怎敢戏耍重言?”
韩信紧蹙着眉,手中的剑无意识的抵在李白纤细的白颈上,似是在相信什么。
“重言可还记不记得你扬言要娶的是谁?”李白咧嘴笑了笑,眸里的期待一闪而过。
“谁?”闻言,韩信默,将长剑轻轻放下。
“那便算了。”李白叹了口气,继续走着。
见李白这样,韩信有点慌神,心里却感觉好像有什么消失了?
抬脚跟着李白继续走着,突然,李白停下了。
韩信挑眉,看着前方。
那里有座看似十分温馨的木屋,屋子不大,却有两层。屋前种着一颗桃花树,树下是一对石桌。
韩信看着,眼前似是有什么一闪而过,皱眉,没有说什么。
一旁的李白将此看在眼里,薄唇轻启:“就在这喝,可好?”
韩信点头,走了过去。
可还未等他坐下,便被李白一个突然的转身而诧异的愣了愣。
“唔!”韩信微微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不断放大的俊脸。
李白闭上了那双狐狸眼,凉唇印上了韩信的薄唇,细细品尝。
“放…唔…开…”韩信反应过来被吻,白皙的脸庞上染上了几分红色晚霞,手努力推开李白的胸口,不断挣扎着。
李白皱了皱眉,见他反应如此激烈,伸出右手扶住他的腰身,左手放在韩信后脑勺后轻轻一推,加深了这个吻。
韩信不及李白力气大,只得随他去。
吻了许久,韩信觉得快要喘不过气了,李白还是不肯放,他皱眉,白齿咬住了李白的下唇。
咬的极狠,溢出了血。
李白放开了他,走向了石桌前,看着桌上的一坛酒,抹了抹下唇的血红,背对着韩信沉默着。
韩信被吻的俊脸通红,他并不反感李白,只是白龙的高傲和下意识让他不甘心如此被动。抬头轻轻看向李白,见他脸色不好,皱了皱眉,走到他身边。
“狐狸…你…没事吧?”韩信不敢靠李白太近,他咬的有多狠他知道的。
李白没理他,自顾自的坐下,拿着白玉酒杯喝着酒。
韩信见他脸色不好,暗恼自己为何事不过脑便反击。
李白不理他,他只得不请而坐。
两人的沉默使得气氛更是低沉。
“吱呀。”木屋的木门被人推开。
两人不为所动。
从屋里出来的是一个女孩子。一头青丝披在身后,一双碧蓝色的杏瞳中如柔柔清水流淌般清澈。樱桃般的红唇轻启,声音婉转动听:
“李白哥哥~”王昭君笑着扑向了李白的怀中。
“昭君。”李白笑着点头,眼角却时不时瞥向韩信,见他神色如常,眸光不由一暗。
韩信不敢抬头,他怕李白那抹温柔的笑会太过有杀伤力。
他好像,一见钟情了,一只狐狸呢…可是那只狐狸心有所属了啊……
想到这儿,王昭君的声音便传来。
“李白哥哥~父上说三个月后你便会娶我,对嘛?”
王昭君的话语让韩信的心一沉,果然。
“……”李白默。
没承认也没否认?那便是默认了?韩信眼眸一暗,凉凉一笑,起身便要离开。
“哎!公子等等!那个,刚刚听李白哥哥称你为重言,我能不能也这么叫?”王昭君甜甜的声音传来,韩信没说话,名字只是一个代号罢。
见韩信没回答,王昭君很是尴尬的笑了笑,心想:应该是自己太过热情了吧…随即挽住了李白的胳膊:“李白哥哥~让韩信哥哥来我们的婚礼可以嘛?”
李白没反抗,或者说,没那个心情。
“狐狸,我走了。”韩信不知道该怎么办留下这句话,一个闪身,不知所踪。
“重言…”李白轻轻呢喃着,眉宇间透着一股伤感。
王昭君没有听见李白的呢喃,她望着韩信离去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
自那以后,三个月了,李白从未再见过韩信。
他每日都会到遇见他的那颗樱花树下徘徊,喝着用樱花酿出的酒。
后来便直接建了个屋子住到了那里。
住着住着,便忘记了婚礼的事。
…
婚礼那天是三个月后的第一天,王昭君早早的便起了床,见李白还没来,也不担心。她相信李白哥哥一定不会食言的!
她梳着自己柔顺的黑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人笑的美丽无双,心里渐渐愉悦了起来:她不信李白哥哥会喜欢他(韩信)!
不过多会儿,便有人推门而入。
是为她梳红妆的侍女。
“昭君小姐真好看,怪不得狐族的天才少主会和小姐成婚。”侍女见了王昭君风华绝代的容貌后,倒抽了一口凉气,叹道。
“才不是啦…李白哥哥他…”王昭君听了此话,欣喜不已,李白哥哥果然喜欢他嘛?然,她话还为说完,便想到了什么。
“李白哥哥是狐族少主?”王昭君微微睁大了眼眸,看向侍女。
侍女不疑,低头应道:“只有小姐不知,老爷不让说。”
听她这么一说,王昭君慌了:她竟被自己最尊敬父亲利用了…
她知道的,父亲一直都在觊觎青丘狐族的功法。可是…李白哥哥竟是……那父亲让李白哥哥娶她,岂不是……
想到这,王昭君一惊,腾的站起身,向那颗樱花树跑去,没有看那侍女不屑的神色。
“呵~区区一个凡人妄想独占少主?痴心妄想!”似是想到了什么愉快的事,侍女狂笑起来“哈哈哈——你只要见了少主,你就再也醒不来了,少主就会独属于我了!哈哈哈哈——”
突然,“嗤——”了一声。是剑刺入肉身的声音。
“啊!”侍女惊吼。
“你把太白怎么了?”韩信右手拿着刺入侍女肩处的剑,怒道。
该死的!本来是想看那只狐狸和那个女孩过得幸不幸福,现在却遇到了这码事,可恶!
“少主?哈哈哈——”侍女似是只要听见李白的名字便会神志不清“我施了幻术啊哈哈哈——只要王昭君找到了少主住的樱花树下,便会启动幻术!到时,王昭君便会被少主当作仇人弑杀!那时,便没有人会阻止我和少主在一起了…”
“该死!”韩信心中一凛:狐狸的族人都这么可畏吗?那便,杀了他们吧?
嗜杀的念头一出,韩信的心中便好似有什么在燃烧。
是要成白龙了吗?
随即抬起左手扶着额头,黑色的瞳开始便成了血红。
好想杀人呢…
“不行…快要控制不住了…狐狸,等我。”语毕,韩信黑瞳便愈发赤红,嘴角微勾。
“力量真澎湃呢~”韩信邪笑,瞥了一眼早已被吓得不行的侍女,抽出了剑,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进了侍女的心脏。
随即抽出剑,几个闪身,追向了王昭君。
侍女凄凉的笑笑:“真好,又能见到你。虽然是施了幻术,让你认为我喜欢李白,又害了他而杀了我,可是,妲己真的很喜欢韩信哥哥呢…”
妲己笑着看向韩信离去的背影,闭眼,渐渐化为泡影,飘散于天边。
韩信从走后不过多久便追/上了王昭君,暗道:她不能死。
随即一记劈下,王昭君不自觉的晕了过去。
“啧。”韩信皱眉,将王昭君用右手托住,飞奔向了那颗樱花树。
他的直觉告诉他:李白一定在那里!
一刻钟后,韩信只觉脑子开始很热,赤眸中闪过一丝清明,便消失不见。
“你们都该死…”韩信睁大了赤眸,左手中握着剑,右手捏住了王昭君纤细的玉颈,微微用力,王昭君便被勒出了一道红痕。
韩信面无表情的看着挣扎着的王昭君,一团龙火笼罩在王昭君的身上。
不多久,便化为一缕清烟虽风吹散。
“哦——还剩狐狸的族人呢…”韩信抬眸,调转了方向,朝一开始到达的悬崖处飞奔而去。
李白却深觉心慌,却又不知为何,只得压住这份恐慌,忧愁的喝着樱花酿。
…
与此同时,青丘隐世狐族却是尖叫声此起彼伏。
【隐世狐族的狐狸和普通狐狸并不是同样的,隐世的法力较强】
“啊!”
“啊啊啊!”
韩信操纵着手中的龙火,无情的看着他们。
“不、不知我族哪里怠慢了…白、白龙大人,您便如此……”一位鬓角带着几分斑白的老者颤颤巍巍的惊恐道。
我狐族,天定要灭吗?
“杀你们需要理由?”韩信嗤笑。
老者不敢再言语,哆哆嗦嗦的样子让族人心更是一凛。
“你凭什么杀我们?!”
人群中,不知是谁的声音响起,如此不知死活的声音便开始此起彼伏。
“我们又不认识你!”
“就是!你想杀人找那个忘恩负义的叛徒和他那个贱弟弟去!找我们干什么?”
闻言,韩信眼神一冷,勾起唇角,刚想开口,便被一道呢喃声抢先了。
“我是叛徒,吗?”声音的主人,是李白。
李白之前想了想还是觉得有所不妥,只得运起妖力遵从内心的选择飞奔到这。
然,刚一进来,他便听见了咒骂他的声音。
李白垂眸,没有看一旁的韩信,而是缓缓走向了刚刚开口的女子。
“是你说重言的?”李白凛然开口,见那女子愣住,冷笑一声,便操纵着妖力去毁了她的咽喉。
“最好,不要乱说话。”
随即只见一道光闪过,女子的头与身,分开断来。
“这便是,舆论重言的下场。”轻笑出声,李白转身走到韩信身后。
韩信没有看他,而是,放了一把大火,将狐狸们烧了进去。
“嗜杀,很好呢…”韩信满意的看着眼前,瞥了一眼李白。
李白闻言不动于衷:他们是可以不死,可是,若是重言杀的,那便算了。
韩信看了眼李白,紧蹙着眉,飞奔去了悬崖处。
李白被他突然的行为惊的一愣,随即跟上。
走过的风吹动着一片片树叶,几朵花瓣飘在天间,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到了悬崖边,韩信终是吐出了一口瘀血,赤眸渐渐消失。
“重言。你…”不远处,李白复杂的看着他。
“狐狸,我这次是真的要走了。”韩信笑。
动用白龙救人的力量杀人,他,真的是魔障了啊…可是却不后悔呢…
天蓝的空中,白色的云彩开始悄悄散去,弥漫着黑色的乌云开始聚拢。
韩信抬头看天,凄凉的笑:“狐狸…我喜欢你呢…”
李白闻言震惊的看着他。
韩信没转头,而是如自言自语般诉说着:“下一世我们在一起,可以吗?”
悲凉的话语中透着几分乞求与卑微。
什么时候开始,他高傲的白龙便会如此卑微了呢?
哦——三个月前吧?
好想再来一次呢…
狐狸,别了。
泪水浸满了韩信的脸庞,一阵银光闪烁着,刺眼到李白须将眼睛闭上。
待睁开,世上那还有那个孑然独立于天边的韩重言?只有地上一滩血水和一具尸体罢了。
李白攥紧拳头,扑过去扶起韩信,泪水一滴一滴顺着他的脸落在韩信身上。轻轻用手捧起韩信的脸,悲痛的朝他吼道:
——韩重言,你醒醒啊!
——韩重言,你不是要和我喝酒吗?
——韩重言,我也喜欢你啊!所以你醒来好不好?
——韩重言,别走…别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啊!
——韩重言…
李白的呼唤没有使韩信醒来。他扯了扯嘴角,拿起韩信腰间挂着的银剑,毫不犹豫的刺进了自己的心。
…
“地狱有我陪你,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