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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1-19 00:40:082067 字0 条评论

且乐常生二

来自合集 且乐常生 · 关注合集

能让沈陶然听话的只有照顾她的师姐——于悟莘。于悟莘算是于睿的得意弟子,性子沉着冷静,学识渊博,真是名师出高徒。

因为沈陶然和上官闹别扭,所以她算是沈陶然的小师父。于悟莘并不比上官温和,有时甚至还要严厉,也多亏她高的要求,在她的教导下,沈陶然的功课算是一点都没落下,甚至比其他孩子还要好。

一次于睿前往黑戈壁带上了一些徒弟,于悟莘也在队伍里,两人就分别了。

但此时的沈陶然已经养成了早起上课的习惯,不上课就觉得少做了些什么也算是她身上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一天,沈陶然下了早课,换来了些许休息时间。依旧顽劣的她,看中了纯阳宫门口的树木。

纯阳宫里最多的树就是松,有些年代久的已经高耸如云,皑皑白雪厚厚的覆在上面,给暗青色添了点缀。正午日头正旺,又给树木镀了金,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沈陶然挑了棵最高的,一不做二不休,使了自己还没掌握熟练的轻功,三两下,几乎已经要到树顶了,气力已尽,她想落在树枝上,却一脚踩空,滑下去。“啊!救命!”大声喊道,好在一些弟子听见了急忙轻功飞过去,这才保住了性命。

这件事自然又被人传到上官的耳朵里,一气之下,点了沈陶然的穴,除非解穴,否则她不能使用轻功。没了轻功的沈陶然当然不肯罢休,倔脾气上来了就一直跪在老君宫门前等上官出来。要说徒弟的性情都是师父教出来的,上官也倔,硬是把自己锁在宫里,两个人都不吃不喝。可把其他弟子急死了,叫来了远在黑戈壁的于睿。

要说于睿是个智人,她知道沈陶然听于悟莘的话,也叫上了她。

断食断水的沈陶然见到了阔别已久的师姐,这几日受的委屈全都抑制不住了,抱住于悟莘就是一顿哭。

于睿则好不容易走进了老君宫里,上官坐在莲花垫上一动不动,“师兄又在入定啊?”见他不说话,于睿拿出饭盒,打开盖子,上官动了动眉毛,“这是陶然带给你吃的。”

“呵,这逆徒还想着为师的死活?”上官总算张了张嘴吐出一句话来,“要说这孩子倔,还不是你教出来的?”“嗟乎!我那时哪有像她这样会在门口啊!”终于不再盘腿坐,上官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师兄快去看看徒弟吧,都哭成泪人了。”于睿鼓励到,“才不去呢,我是为她好才断了她的轻功,你说说像她这样,敌人还没过去打她,她自己倒摔个狗啃泥,这么蠢的徒弟,不要也罢!”

“知道师兄为她好,但是你们师徒已经多久没有交谈了?她还想怎么能猜到你的用心?”于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总算说通了上官这个老古董,拨了拨窗户照外看去,沈陶然此时哭累了枕在于悟莘的腿上睡着了,于悟莘到底聪明,看到上官往外看,忙说沈陶然昏过去了,看到上官怜惜的眼神,于睿知道,这件事就可以过去。

沈陶然醒后,于悟莘给她说了许多道理,果然去向上官认错,上官本来绷着脸,也算是软下来,最后还同意给她解穴。把沈陶然乐的不行,甜甜的对着上官喊了好几声“好师父。”

“到底还是善解人意的孩子。”于睿对上官说,上官看了看一蹦一跳着走远的沈陶然叹了口气,“唉,就是没个正形可怎么办啊?”

“这孩子,可远比你想像的正经。”于睿看了眼上官接着说:“用情太深,对她也许算是一件好事。”

于睿也望向窗外,目光投向的似乎远方,而是未来。

于睿并没有急着回去,于悟莘也就多了与沈陶然相处的日子。看着曾经小小的趴在地上等自己回去的孩子,如今也长成一个像模像样的小道士,心里也很高兴。和往常照顾沈陶然的日常起居,比如:于悟莘发现沈陶然有些宽大的道袍,给这小小的身躯穿起来,看上去有些别扭,胡乱梳起来的头发,还有几缕散在道冠外面,让她看起来十分滑稽。于悟莘看不下去就给沈陶然把衣服改了改,果然合身了,她又给她束发髻,果然看上去精神很多。

日子过得很快,年末,按照纯阳惯例,要下山施粥。沈陶然这次获得了允许了,和其他师兄师姐们一起下山,只是于悟莘被安排负责清点观里的香火,不能下去,让沈陶然有点闷闷不乐。

其他孩子看出来了,热情地喊她一起玩,很快小小的悲伤就被抛到了脑后。

山下有集市,灯火通明,到处透着年味,远处长安城里传出节庆的乐声,沈陶然和其他孩子被这声音吸引了,在纯阳除了读书声就是习武的喊声,这新奇的声音让孩子很感兴趣。

“喂,你们在干什么?”循声望去,精巧的盘发,粉红色的长袖上衣绣着金边的好看的海棠花纹,下身穿着裤子,同样的颜色,从远处看,像是一堆白雪旁边的一朵桃花,大大的眼睛,像一汪清泉,“纯阳小道士,怎么也到长安来了?”对方见着一群道士打扮的小孩不说话,接着又问道,不怕生的沈陶然开口了:“我们陪师兄师姐下山施粥。”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粥摊。

“我和师姐到长安来赏灯的,长安的灯会最好看了。”女孩说道。

“真的吗?”其他道童也提起了兴趣,齐声问到。“当然了!”女孩说的一脸骄傲。“我有次看到一盏莲花灯,我都可以坐上去的那种,很漂亮的!”“哇!真的吗?”“好想去啊!”纯阳宫里的孩子七嘴八舌地说着。

“采萱,你在干什么,还不回来,走散了就回不了扬州了。”远处一阵清丽的女声,女孩看向那声音的源头,有些急促地说:“师姐喊我回去了,小道长们,有缘再见。”说完,像鱼一样钻进了拥挤的人群。

沈陶然是第一次在纯阳宫外认识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孩子,虽然是萍水之缘,她还是留心记下了对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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