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茨】鬼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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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礼拜生日我要给自己塞糖吃
清醒后第一反应是看向自己的脚。
挺好的,肿的看不出是个人脚,乍一眼还以为是存的年货猪蹄膀,
老头坐在我身边,眼睛也肿的老大,我猜我昏迷了多久,他就哭了多久。
我觉得我应该说点什么,但嘴巴刚张开,就忍不住开始流眼泪。
真踏马疼。
眼泪完全是身体的反应,就算我想忍,也完全控制不了自己。我本想让老头消停会,结果老头一看我哭起来,眼睛更红了,真是烦人。
“……哭…………哭什么哦,我就是,不小心摔倒了……嘶——艹,疼死我了…………”我知道老头不会相信我的话,而且十有八九他也知道了所有事,但是我清楚他在这附近的情况,我并不想给他添麻烦,一个老头子,半条腿都踏进棺材里了,却为了养活我天天起早贪黑,我就是有再宽的心,也不能胡闹。
那群家伙……
我眯了眯满是泪水的眼睛,默默忍受那绞心的痛。
我不会平白无故做害人的事,也不愿意和人争吵,可但凡有人害我,我却是怎么也不会忘。丢弃我的生母,差点吃了我的酒吞,还有打断我腿的家伙……
我自认我从出生起就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我不过是想活着,我不过是不想回到那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世界里。可……
我揪紧了自己的裤腿,眼中已经充满了血丝。。
老头全程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当我在解释的时候点了点头,递给我一碗黑乎乎的玩意后就走到一旁抹眼泪去了。我没有喝那熏得要命的东西,偷偷倒在了水槽里就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我也许是有点疯了,其他事情我一点儿没想,心中只有那座荒废的小木屋。
我在心中不停地疯狂地呼唤我的母亲,如果是她,如果是有那种神奇的力量的她,我和老头根本不会这么惨,那群家伙,必须死得干干净净。
我的右脚开始不停抽搐,一阵一阵的痉挛不停涌上来。伤筋动骨,我不过是躺了一天就下地走这么远的路,也许下半辈子都只能是个瘸子了,可我却好似着了魔,即使眼前已经疼的发黑,还是固执地向前走着,心里,只有那一个念想:我就是用爬的,也要爬回去,找到母亲。
就这样不知走了多久,当我的后背被冷汗浸湿,左腿都软的像面条一般哆哆嗦嗦的时候,我见到了那熟悉的木屋。
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又充满了精力,随便抹了一把汗就连滚带爬地冲进屋里。
屋子里满是灰尘,可我知道她一定会关注这里,又或者说关注着我。我摔在那地上,激起大片尘埃,开心的同时不断地咳嗽着。
“母亲!”我大声喊着,“母亲,是我啊!我知道你在,咳……让我见见你好吗!”
空空的屋子里充斥着回声,久久不能散去,我坐在那中央,抬头环顾四周,什么人也没来。
“母亲!我已经学会说话了!我也见到了书里的河童!我……我想见你!”我知道她或许非人,但我不介意,“求你,我有好多话想同你说。我…………”
我想见见那个最早给我温暖的她,我想同她说话,告诉她我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害怕所有委屈。
我想向她撒娇,我想听她给我唱歌,再在我身边卷起那让我感到舒适温暖的风。
我…………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我大声哭起来,撕心裂肺。
我比任何时候都感受到了自己的无能,生母丢弃我的时候,我没办法反抗,酒吞想吃了我的时候,我也没力气抵抗,那些时候,我只能告诉自己我还小,可现在,我都已经长得那么大了,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啊啊啊啊啊——————”我大声哭喊着,用力地砸着陈旧的地板。“你为什么不出来,你为什么不帮我!”
即使知道这只是自己的弱小,我却忍不住将一切都怪罪给她。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咆哮着,突然起身狠狠地打向自己的右腿,然后怪叫一声,痛的倒在地上死去活来。
多么可怜,一个傻子。
“呱。”又是青蛙的叫声,但又不似普通的青蛙。那一声就好像口老钟,重的很。
我躺在地上,看向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鬼怪。长着脚的瓷器,带着草帽的丑陋的青蛙。
嘁,竟是疯的出现幻觉了。
“你真觉得是幻觉?”青蛙笑嘻嘻地问我,眼珠子转啊转,猥琐得紧。
…………我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也不哭不闹了,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青蛙踩了踩身下的瓷器,木屐同瓷器相碰,发出哒哒的声音,他冲我勾了勾手,道:“老夫乃这附近精怪,别名青蛙瓷器。我观察你许久,你,要来和我打赌么?”
赌?
我不明所以,只是咬着牙忍着泪。我可以自己疯自己闹,却不想让旁人见到。
“赌什么都行,你的手臂,你的脚,你身上的所有都能拿来做筹码,你压得越大,老夫加的东西也就越好,当然,灵魂也可以。”青蛙咧着他的大嘴,轻轻笑着,“呐,老夫能拿出你要的一切,只要你愿意赌……”
他就像是那种赌坊经常出现的家伙,勾引你掏钱,再将你骗的一分不剩,可我却没办法拒绝这诱惑。
青蛙看着我不停地笑,好像已经猜中了结局。我颤颤巍巍地向他伸出手,脑中不断闪过老头的脸。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