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號夜曲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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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二月的展子因為劇團排練衝突所以放棄了,於是就不用連夜趕衣服了/撒花,更文時間增加了一些。最近又找到了一些很棒的純音樂來推薦和文一起食用:Post War, Return of the soldiers, Farewell, Tears, the song of the heart, 還有Dawn of hope。全部是Peder B. Helland 作曲,應該是自己最喜歡的現代作曲家,曲子也很引人入勝。
也就在下一天,他便去酒吧裡找了份工作。
因為只是間規模較小的酒吧,座落於兩棟建築之間不起眼小巷中,它的存在也是若有若無。人們也就是在情緒低落時才遊蕩於這裡,將自己的淚埋沒于酒精之中,拋棄僅剩的一絲理智;一旦黎明來臨,生活恢復正常,便徹底忘記了它的存在。
也不知當時到底懷著怎樣的心情才在這種地方找工作,只是隱約記起自己在那一晚逃到了這裡,將自己灌至不省人事,也趁著醉意向老闆問了一份鋼琴師的工作,其他的事情都無法記得。
望向角落裡被灰色塵土所吞噬的老舊褐色木鋼琴,不由得質疑它是否還能運作。皺眉,用夥計送來的濕布將琴鍵擦淨,試探著敲下了一枚。厚重琴音貫徹雙耳,出乎意料似地滿意點頭,又將整個琴身擦拭乾淨。
這鋼琴雖然舊,音色卻極為清晰,可以感受到琴體中絲絃被撞擊微顫的聲音。映著暮色,昏黃燈光下的它顯得較為詭異,琴台上附著無法被擦去的前主指紋,其靈魂依然保留在它苍老音色中,悄声訴說著自己的故事:從被賜予詛咒的降臨,頹廢無用的一生,至于墳墓中的無聲解脫。
清脆銀鈴響打破沉寂,木門刺耳推動聲吸引了他的注意。明明是顧客幾乎沒有的時間段,竟然有一人光臨也是較奇怪的事了,好奇轉過頭去,疑惑目光落在了那人身上。
米黃柔順髮絲散落,酒紅眼眸黯淡無神,白衣剮蹭上雨後新泥,灰塵也依附于上,似乎在奔跑中崴傷左腳。用不穩雙腿勉強支撐身體向前行走,卻重心不穩,無力跌落地上,左腳上殷紅又顯露幾分。
如果客人在店中發生意外,而他又是此時唯一一名目擊者,他估計會被開除,不能再觸碰到這架鋼琴吧。
無奈,只得快步上前將口袋中紙巾用冰水打濕,隨後輕敷在女人的腳踝上方,警告她不要再亂動。處理過程中男人並沒有抬頭,視線只集中在腿部。因目光無意中掃到她上衣被刮破,衣下白色胸衣若隱若現,臉頰泛起不自然的淡紅,依然迫使自己表現出鎮靜模樣,雙手多了幾分顫抖。
“謝謝您......”輕柔聲音摻雜著沙啞,音调卻意外熟悉,腦海無意中浮現出她的影子。
身著白紗裙的女孩帶著天使般笑容,溫暖手掌有力緊握銀髮男人蒼白的手。幸福微笑在男人面頰上緩緩攤開,俯身在女孩額頭輕落下一吻,眼中盡是戀人的面容。 那是他自出生來沒有看見過的表情。在那裡眼睜睜看著兩人的背影漸漸模糊,滑落消失于白色世界的彼方。他所能做的,只是在這個安靜的世界中無聲抽泣......
“辛先生!”
是有人在喊我.......嗎?有人竟然還記得這個失敗者的存在,真是諷刺......
“辛先生......!”
已經無所謂了,那個女人,或是我的哥哥。弱者的情感根本是不需要的。更別說什麽愛,甚至連活著的資本都是不該擁有的吧?
“辛先生......請您快醒醒!卡拉先生已經在這裡了......!”
哥哥嗎?真是少見.......來看自己弟弟的笑話,也是理所當然的吧。就像兒時那樣,用魔力將我甩在牆上,就是爲了嘲笑我是多麼無能,是吧?是吧!
話說啊.......
比起煩人的這一切......
哪裡有刀子?
我需要結束這一切
越快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