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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1-08 12:44:204396 字0 条评论

ACT.13 剑的正确使用方法(下)

来自合集 伪EI·街角花店 · 关注合集

等14章完了就进入龟速模式了=x=。打算先在lo发未修改的,过一周再修改发过来。(或者干脆在电脑上囤一周改了再发?

  梅因无趣的生活并没有因为成年礼的临近而发生什么改变。

  他常常在图书馆里坐上一整天,哪怕并没有太多课业需要完成。曾经逃学成性的问题儿童现在成了最让老师放心的好学生,昂博尔也能放心地把更多时间放在那些令他焦头烂额的日常事务上去了。似乎除了梅因,所有人都变得更忙了,就连莱茵也被国王召入王宫好几次,他们关起门谈了很久,但好像什么也没有谈成。

  噢,不,实际上,还有另一个不受注意的人在过着十分悠闲的生活。在每个周日的下午,梅因会如约到他的塔楼里喝下午茶。

  塔楼顶层的半球形屋顶有一半是透明玻璃,使得房间里阳光明亮如同在室外。玻璃下的墙边是一张床,另一侧墙边摆着一架用于观测天星的巨大望远镜,房间中央则是餐桌和椅子,再加上房间主人随手堆放的各种杂物,整个房间十分拥挤,几乎无处落脚。

  梅因喝着加了太多糖而过于甜腻的红茶,神情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放宽心,我的朋友,”对面的阿尔弗雷德正笑眯眯地往自己的茶里倒花露,“无论发生了什么,有我在这儿。”

  “谢谢,可是,也许——我想……”梅因放下茶杯,用犹豫的语气继续说道:“这是我自己的问题,不能让殿下替我收拾残局。”

  “千万别这么说。您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您还太年轻。也正因为您还年轻,您的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我是说,如果人们现在就承认您是‘第二朵黑玫瑰’,我反而会感到有些惊恐呢。在现在的玛尔戈兰,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您尽可以花上五百年或一千年去走完那条通往圣剑祭台的路,不必担心什么,我将一直是您忠实的盟友。”

  梅因的眉头略微舒展开了一些。“谢谢您,”他说道,“啊,看在普缇娅女神的份上。只要一闭上眼睛,我就能看见圣剑德雷斯顿。简直像场噩梦。我看见我在祭台前想拿起它,却像童话里拔不起萝卜的农民一样使尽了各种办法也无法让它离开祭台半寸,而所有人都在等着我把它举起来。”

  “看,您的确担忧得太多了。现在您只需要在去往祭台的道路上走稳就可以了,除此之外您不必担心任何事,也不必听其他任何人的闲言碎语——我听说,您曾经为我的兄长不着边际的几句话烦恼过很长一段时间?”

  “是的,”梅因答道,“但我认为曼努埃尔殿下是对的,只是我没有能力解决那个问题。”

  “看吧,就像我说的,您因为太多无谓之事分心了。现在您需要的只是到达那祭台,哪怕一路上姿态不那么好看——哪怕是一路爬行、沾满泥浆,也无伤大雅,人们需要的仅仅是结果。只要拿起圣剑,就不会再有人关心除此之外的一切了。”

  阿尔弗雷德的话无疑很具有诱惑力,梅因眉头上最后一点皱褶也被拉平了,尽管他嘴里依然说着:“我想圣剑对我而言实在是太大的恩典……”

  “它的确是一种恩典,”阿尔弗雷德说道,“但如果您觉得它高不可攀,我可以让您在我的塔顶搭上梯子。现在还是让我们好好享受下午茶吧。”

  午后的阳光把有着半个玻璃房顶的房间烤得相当温暖,让人昏昏欲睡。阿尔弗雷德却显得十分活跃,破天荒的谈了许多他极少对梅因谈起的东西,例如历史,例如“某些看上去很无聊的使命”。

  “我丝毫不隐瞒我是个懒鬼这件事实,”他说,“但是,就算是我,这个常常躲在这座塔里的人,也同样认为我们肩负了这个世界最伟大最高贵的责任——尽管我并不尽职。”

  如果莱茵在场,也许他会忍不住把阿尔弗雷德从塔顶扔下去。然而这里只有梅因,脸上是如同信徒聆听圣职者宣讲神谕般的表情,直到远处传来如同闷雷的爆炸声,王城各处的哨兵敲响警报钟,将周日下午的宁静彻底掩埋在嘈杂和慌乱中。

  “来得真是时候,是吧?”阿尔弗雷德放下茶杯。

  “我一直准备着。”梅因回答,瞟了一眼他进屋时放在门边的长剑。现在他不管到哪儿都背着它,再加上他一贯以来和那些讲究的世家子弟完全不同的朴素穿着——样式简单且宽松,袖口和腰带扎得紧紧的,尽管这看上去太过随意,却使人一眼就能看明白他的确一直期待着能再次和那些可憎的入侵者厮杀。

  “不用等我,”阿尔弗雷德尴尬地笑了笑,指着一地杂物,“我弄到了比头盔更好的东西,可我得先找到它。”

  梅因点点头,拎起门边的剑。

  侵入结界的怪物比此前任何一次都令人感到不适,它们依然有蝠翼形的绿色翅膀和粗壮带刺的尾巴,身体却直立了起来,双腿像四足爬行的动物的后肢一样向后折弯,覆有鳞片的绿色手指间有蹼似的薄膜,粗短的脖子上保留着不少蜥蜴特征而又酷似人头的头部长有一对弯曲的犄角。除了外表,它们攻击的方式也更接近人,从它们手中射出的“黑色”光团是货真价实的、源自帝国的黑魔法。

  “没事,砍碎了都一样。”梅因对自己重复阿尔弗雷德的话。而他现在无法像阿尔弗雷德那样嬉皮笑脸。

  魔法相击、爆炸产生的烟尘与那些自然出现的玫瑰花瓣围绕着他,使他如同身在迷雾中,看不清远处究竟还有多少敌人,也不知道身边坠下的究竟是敌人还是同伴。衣服再一次被血浸透,冰冷黏腻的触觉让人很不舒服。

  双手同样沾满了血,使得紧握着的剑柄开始打滑,他不得不考虑也许自己应该到地面上去寻求帮助,但也许地面上也乱成一团了。

  又一只怪物向他扑来,他侧身一让,同时手中长剑砍向对方颈部。随着一声不大不小的金属音,长剑断成两截,同时脖子被砍断了一半的怪物坠向地面。他还没来得及回过神,从另一个方向飞来一团“黑光”,也许是“流弹*”,他下意识地用半截断剑去格挡,随即断剑变成了碎片,胸口像是被人用锤子猛击了一下,他眼前一黑,从空中坠落。

  背部狠狠撞在一堵墙上,剧痛反而使梅因清醒了一些,只是全身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着。他努力睁开眼睛,血却从额头上淌了进去,视野一片模糊,而他连抬手擦一下的力气也没有。

  眼前只有一片朦胧的红光,梅因感觉自己又快要昏过去了。一个人形阴影突然出现——他分辨不出那是谁,甚至连对方衣服的颜色也看不出来。

  “我的天,我做了什么孽要到这来?”对方惊呼。他的声音对梅因而言是全然陌生的。

  随后梅因感觉到一个细长的硬物被塞进手里,手感不像剑柄,也许是一根棍子。“拿着这个,你这爱逞强的家伙。这总比手无寸铁好,”那人对他说,“噢,不,真见鬼,看上去你站不起来了。撑住,别担心,我想很快会有人来帮忙。”说完拍了拍他的肩。

  梅因的确很想撑住,但这句话仿佛有另一种魔力,使他安心地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他躺在医院里,头上缠着绷带。莱茵正坐在床边读一本雾之国流行小说。

  梅因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昏迷时被忽略的痛觉立刻涌了上来,他倒吸一口凉气,又长长地呼出,身体放松一些似乎就不那么疼了。

  “早安,”莱茵合上书,转向梅因,“除了疼痛以外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别的问题吧?”

  “疼也是无法忽视的问题之一。”梅因有气无力地回答道。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撑床,坐起来,声音中带着些慌张地问:“我昏迷的时候手里是不是握着什么东西?”

  “哦?右手拿着的那个剑柄(没有了剑身,只剩下剑柄)没什么特别的所以已经被扔掉了,左手拿着的东西,喏,在墙角立着呢。不过也没什么特别的,看起来像是学徒工的作品,尽管外表还不错。本来他们想一起扔掉,不过我听说你一直抓得很紧,就自作主张留下来了,”莱茵微笑着说,“看来我是猜对了?”

  梅因望向墙角,一根黑色手杖靠墙立着。它外表看上去和普通的绅士们用的手杖没什么区别,甚至还有些过于朴素。

  “手杖?”他嘀咕。

  “的确是手杖,只不过里面还有一把剑,”莱茵说,“剑里没有任何魔力,只是普通的金属。这种剑只能拿来观赏,用它战斗只会立刻把它折断。喂,我说,你刚才动作那么激烈,伤口不疼吗?”

  经他一提醒,梅因才想起因为用力过度,手臂疼得更厉害了。他拉起袖子,看见手臂上缠着的绷带上有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大概是摔下去时被地上的石头割伤的。

  “刚醒你就把伤口拉开了?!”莱茵立刻站了起来,“我去找医生!”

  莱茵刚冲出房间,阿尔弗雷德就进来了。莱茵完全没理会和他擦肩而过的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脸上依然是他一贯的笑容。“嘿,梅瑟,又怎么吓他了?噢,不错嘛,这么快就裂了伤口?”

  “殿下……很高兴看见您平安无事。”

  “我当然没事。毕竟我那么强。”

  阿尔弗雷德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梅因感觉到软床很明显的向他的方向倾斜了下去。

  “莱茵老妈子留下了这个啊,”阿尔弗雷德的目光落在墙边的黑色手杖上,“有种和这个房间里的人不搭调的廉价感。您要留着它?”

  梅因点了点头,开口问道:“殿下知道它来自谁吗?”

  “我怎么知道,”阿尔弗雷德站起来,走到墙边开始观察那根手杖,“粗糙,廉价,没有任何能表明生产者身份的标识,说不定是学徒工做的。喂——这里面的剑仅仅是条带刃的金属?!这是玩具吧?给你这东西的人,你确定他脖子上有脑袋?”

  梅因没有接他的话头:“我想见他,可是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是该见见,我可以和您一起揍,”阿尔弗雷德漫不经心地说,同时把手杖剑插了回去,“不过我得说,会拿着这种玩具的多半是当卫兵的,或者当侍从的低阶精灵。好好想想吧我的朋友,千万别和低阶精灵发展什么友情。即使不考虑身份差距,您也得接受其他现实问题。只要不被杀死,您可以一直活着,可是您的新朋友呢?过不了几百年,您就可以出席他的葬礼了——如果有的话。相信我,这带给您的痛苦会让您永生难忘。”

  梅因明白阿尔弗雷德的话。拥有魂石的高阶精灵毕竟只有玛尔戈兰的部分王室和贵族,现在的精灵之国的臣民们则是由自然中诞生的低阶精灵,他们成长极快,寿命也十分短暂。他们是纯粹为了守护这个世界而被创造的。

  而阿尔弗雷德还在说着:“见鬼,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了……就算其中几个人又活了过来,我也还是忘不掉。不,别说这些了,换个话题。比如……成年礼上您想穿什么?您不能老穿得像个剑术练习室里的学生。我觉得猎装就挺不错的,军装礼服有点太夸张了……”

  在梅因出院后,御用裁缝很快来给他量了尺寸,准备做一套可以在成年礼上穿的猎装。据说是国王的命令,大概是阿尔弗雷德让王后向国王提议的。

  那根黑色手杖被他带了回来。在亲眼确认后,他也承认作为武器它实在是不合格。在神愈大陆,无论是天上的精灵之国还是地上三国,武器在铸造时必须注入魔法,因为普通金属在广泛使用魔法的战斗中不堪一击。

  深夜,他又一次把手杖摆在桌上细细查看。当然他找不到任何能表明制造者或前持有者身份的标识。他又抽出手杖中的剑,这把剑比普通的剑短一些,剑身也更窄更薄。

  这个长度似乎正好,他突然想道。

  带着这个想法,他伸出双手,按在剑身上,微光在手心出现,缓缓渗入剑身。

  “你想用它?”莱茵的脸突然出现在桌前的大窗外。

  梅因抬起头看着莱茵,点了点头。

  莱茵叹了口气:“你得知道剑铸成之后再注入魔力效率有多低——把五百个你榨干了填进去也不够。算了,我知道你打定了主意就不会变。可是在战场上没有一把好武器是会要命的。”

  “我会注意。”梅因说。

  “有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莱茵从窗外伸手拍了拍梅因的肩膀,“早点睡。”

  “您也一样。”梅因向莱茵眨眨眼,露出微笑。莱茵似乎看见他眼中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光彩又回来了。

  “尽管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莱茵想道,“这样就好了。这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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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弹:这里指瞎xx打出去的魔炮=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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