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蛊 he版
“臻儿,爹娘跟伶婉的爹娘是故交,你们可是有婚约的,你可要好好对她知道吗?”
“是,母亲。”
从小,唐月臻就被唐母教导着要对这个来自五毒的翟伶婉细心照顾。可是他不喜欢她,而她又经常缠着自己,不过念在她没有打扰到自己,便随她去了。
这一次奉母上之命去云滇做客,顾名思义就是要去看翟伶婉的,虽然十分不情愿,但是也没有特别讨厌她,再加上是母命不可违。
云滇九黎谷
唐月臻一袭白衣,气质出尘,手握一把纸扇,着实好一个世家公子风范。
负手走着,时不时向周围张望,从前都是翟伶婉来巴蜀,而自己却没来过云滇,这次倒是头一回,难免有些好奇。
“好一个云滇!果真名不虚传!”唐月臻忍不住赞叹道,平时心情没什么太大波澜的他也被云滇之美惊到了。
唐月臻一边欣赏着一边朝着谷里深入,没走多远就从四方传来一个声音。
“何人来此?”这声音是一女子的,有些冷清。
这时候又传来一声较为活泼的:“师姐,他是我未婚夫,第一次来,您看……?”
“带来吧。”“谢师姐。”
说罢,两名穿着异域服饰的女子从暗处走了出来。
“臻哥哥,欢迎到云滇来。”长发披肩,一根银簪子别在发间,身上挂满了银饰,一脸笑颜的女子就是唐月臻的未婚妻翟伶婉了。
“这是师姐尤之文。”
“在下巴蜀唐门唐月臻。”唐月臻点点头,对着尤之文自我介绍道。
尤之文冷冷的应了一声,打量着他:“嗯。”
同时唐月臻也在打量着尤之文,不同于翟伶婉的较为温婉,而是妖媚,穿着五毒的百羽双凤套,身上还有许多黑色纹身,显得整个人更加妖艳。
百羽双凤……看来这尤之文地位颇高……唐月臻暗暗道,脸上却不动声色。
“啊,我带你到处看看吧,师姐我们先告辞了。”翟伶婉觉得气氛有些诡异,突然提议道。
“嗯。”尤之文还是冷冷的点头答应,颇有深意的看了唐月臻一眼,转身离去,隐藏在暗处不知所踪。
翟伶婉带着唐月臻逛了一天,用过了晚膳以后,又带着他到一个客房休息,给他准备了洗漱用品等等就离开了。
夜深了,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天上,皎洁的月光照亮着夜晚的云滇。唐月臻的房里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呵呵,唐月臻?”女人娇笑道。
这声音让唐月臻一惊,想找出声音的来源,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忽然之间唐月臻觉得眼前一黑,脖子一疼,之后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再一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天亮了,些许阳光照入这漆黑的密室里,长时间在黑暗之中,这阳光让唐月臻觉得有些刺眼。
“这是……哪里……”唐月臻脑袋还觉得有些晕乎乎的,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五毒罗藏山。”又是昨晚的那个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下蛊。”“囚禁么?”“差不多。”
“翟伶婉呢?”“如你所愿。”
唐月臻没有再说话,看着手腕上拷着铁链,无奈一笑。
在暗处的女人这时候现身了,道:“不反抗?”
“是你。”唐月臻平静的让女人有些意外。
“是我。”女人挑了挑眉,凑近伸手把唐月臻的下巴抬起,左右瞧了瞧,又放下了。
“我有什么好反抗,母命不可违,若不然我不愿来此,还被你关起来。”
“做个交易如何?”“你是指给我下蛊吗?把我当小白鼠。”
“如何?我知道你的条件,我会帮你解决翟伶婉。”
唐月臻毫不犹豫的回答:“好。”
“那么,交易成立,你就暂时待在这里吧。”
说罢,女人无声无息退了出去。
尤之文,真是有趣……
说实话,唐月臻心里不是很信她的言辞,心里打了一个逃跑的主意,并且也实施了,可是始终没有五毒的人对云滇熟悉,罗藏山都没有出去就被尤之文抓了回来。
“唐月臻,你说吧,想要如何?”尤之文双手插着胸前,问。
“好吧,就想试试能不能逃走罢了。”
“我看中的东西,岂能有在我眼皮底下溜走的?太高估你自己了,也太看低我了。”尤之文露出一个妖艳的笑容,绝对霸道的宣誓着唐月臻是她的东西。
“本想让你不用受苦,不过你这一番行为,可是觉得想要受苦,既然如此,满足你,先给你试试每夜子时浑身作痛的蛊。”
“你!”唐月臻话都没说完就被尤之文喂了一个子蛊。
尤之文冷眼旁观着,冷笑道:“你可要记住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之前给你面子才对你客气而已。”
“咳咳……你的监下囚?小白鼠?还是你的什么?”唐月臻依旧不温不火的。
“你,是我的东西,只是我的东西。”说完,尤之文将原本在手上把玩的刀刃甩了一个刀花,随后收在腰间,转身离去。
每到夜晚子时,唐月臻浑身作痛,他知道是子蛊在起作用了,他咬牙切齿的忍着,额头满是密密的汗珠,衣服头发都被汗水浸湿。
第二天尤之文来到这的时候,看着他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对着他冷嘲热讽了几句便离开了。
世上哪有纸包得住火的的事情的?唐月臻不见踪影了好几日,翟伶婉就开始寻找,尤之文藏的太好了,不对,准确的说是尤之文的权利比一般人要大,有些地方翟伶婉不能去查。
与此同时,唐月臻的师兄来找他回唐门,听闻这唐月臻未婚妻翟伶婉流着泪说:“师兄,真是不好意思,臻哥哥他……好像被师姐抓了起来,不知道做了什么,我们……有些地方没有权利进去,你说怎么办好?”
“不着急,我去寻,尤之文肯定会给我唐门面子的,她必定不能跟唐门撕破脸皮,造成两个门派反目成仇的。”唐月臻的师兄唐暮远安慰道。
“那就拜托师兄了!”翟伶婉自从发现唐月臻不见了以后,就止不住的泪流,如今听到师兄保证,倒是收敛了些许。
唐暮远找到了尤之文,带着怒气盘问的口吻:“尤之文,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这盘问的口吻真是难听!”尤之文不屑道。
“呵,好,那么我师弟在哪里?你还不交出来?”
“你师弟啊?哦,你说唐月臻?他啊,我的东西,你又有什么资格抢走?”尤之文笑了笑,让她本就美艳的脸愈发妖艳。
“你!”“别你不你的了,他现在是我的东西,你赶紧回去吧,至于唐月臻,你是带不回去的,至少现在你带不回去。”尤之文冷眼看着唐暮远,语气很是强势。
闻言,唐暮远只好作罢,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在身后的尤之文发出了在唐暮远耳里觉得是刺耳的笑声。
翟伶婉得知唐月臻暂时是不可能回得来了以后,以泪洗面更甚了。
而唐月臻自从那次尝试逃跑却被抓回来还被喂了别的蛊以后老实多了,尤之文也对他宽松了许多,倒是把每夜子时会浑身作痛的蛊给引了出来。
这段时间也许是她心情好居然带着唐月臻去秦川,还让唐月臻做一次暗杀。
唐月臻很不愿意,但是趋于尤之文的淫威之下没法子,只好答应。
他放了一只追踪鹰,可是这追踪鹰转了半天迟迟找不到目标,让他很是懊恼。
他有些不耐烦了,对着在他身后的尤之文没好气道:“尤之文,是不是你把追踪鹰的眼睛毒瞎了?大半天过去了还没找到目标。”
尤之文闻言,也不知怎的脱口一句:“那我做你的眼。”
“什么?”唐月臻诧异道。
“不,没什么,赶紧找!”尤之文出口以后瞬间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否认。
可是唐月臻明明清楚听到了她说的,不过见她不愿承认,也没有多说,平静多年的心终于起了一丝涟漪。
尤之文把唐月臻带在身边加上囚禁他的时间大概有一个多月了吧,也许是尤之文觉得腻了,她想把他放了。
“喂,给你个选择吧。”尤之文叫道。
“什么选择?”“离开或者留下。”
“自然是离开。”“好,明日你可以走了。”
说完,尤之文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唐月臻一个人在深思。
翌日,尤之文真的放唐月臻离开,唐月臻拿着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的包袱在身上,在走两步就出九黎谷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问:“为什么放我走?”
“我喜欢。”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是尤之文的回应。
“就如当初把我抓起来一样吗?”“对。”
“尤之文!”“说!”“后会有期。”
可是尤之文没有回他,他也没有生气,直径离开了这待了一个多月的五毒教。
自由了的唐月臻第一个想去的自然是回门中看望家母了。于是乎又跋山涉水的从云滇回到了巴蜀。
“母亲,孩儿……”唐月臻说话有些犹豫。
“辛苦了,从你师兄那听闻了,跟伶婉相处的不错,还为了她待了一个多月,很好很好。来来来,为娘知道你累了,先去洗漱洗漱,然后来吃晚膳吧。”唐母笑眯眯的说道。
“是。”唐月臻应声道。
然后回房路上,见到了自家师兄,无奈道:“师兄,这次多谢了。”
“都是自家兄弟,何须言谢。”随即唐暮远话锋一转,道:“不过你怎么回事?尤之文怎么把你抓了去?”
“此事说来话长,师兄,你就别在过问了。”
“月臻!”唐暮远高声道。
“师兄!别再问了!”唐月臻很是回避这个话题,唐暮远见此,无奈只好作罢。
“好吧,那你赶紧洗漱一番,好出来用晚膳。”
“嗯。”
语落,两人一个向房里去,一个向客厅去。
此后数日,云滇传来一消息,二师姐尤之文要成亲了!唐月臻听闻这消息时,心中不禁起了许多酸泡泡,也不知是为何。
成亲日子就在廿月初十,过几天就是了,他心中莫名不安,想去云滇找她。
到了那天正好廿月初十,是大婚之日。新娘新郎正在四遗堂拜天地,突然之间人群之中冲出了一个服饰异类的男子。
那人是唐月臻,他抓着新娘子不放,毅然决然的掀开了头上的红布。
“怎么是你!?”唐月臻诧然道。
“臻哥哥?你是找师姐吗?她……不知道在哪里,啊,对了,我后来才发现我原来对你只是仰慕之情,对他才是喜欢,对于以前一直粘着你,希望没有打扰到你。”翟伶婉有些羞涩的看了看身边的男子,对唐月臻表示歉意道。
唐月臻愣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亲手又将红布帮她盖上,道了一句抱歉,就离开了四遗堂。
找了许久,甚至要翻遍了五毒都没有看到她一丝踪影。
她一定是在那!
唐月臻立马动身去之前囚禁自己的密室,果不其然,她就在密室里。她在密室里撑着头侧身躺着睡着了,周围还绕着几条细小的青蛇在“嘶嘶嘶”吐着蛇信子。
“尤之文……”“嗯?”“你骗我?”“我骗你什么了?”
“你不是要成亲?”“是啊,要成亲,怎么了?”“那为何是翟伶婉?”“哦,那个妮子被族里蓝淼给撩走了。”
唐月臻眼角在微微抽搐,稳住心神又道:“那你呢?”
“先不着急问我,不是放你走了么,舍不得我,所以又回来了?”尤之文睁开那双充满魅惑的眸子,邪魅一笑道。
“咳……”唐月臻没有正面回答,因为尤之文道破了自己心里所想。
“我缺一个新郎,没了新郎,你说我如何成亲?”尤之文慢悠悠的坐起了身,一只手指抵在其中一条小青蛇的头上,轻轻摩挲着。小青蛇享受的吐蛇信子,微眯着那双小小的豆豆眼。
“你怎会没新郎?”唐月臻觉得奇怪。
闻言,安静了几秒,突然尤之文笑了出来,笑得花枝招展,让唐月臻迷茫不已。
“哈哈哈……你果真有趣,新郎啊……现在就有了。”
话音刚落,尤之文不知何时到了唐月臻身后,一把抱住了他,一只手在腰间,一只手抚摸上了他的脸庞,那几条小青蛇在尤之文的肩头手臂手腕上都有。
“……”“怎么?不高兴?”
“不。”“那就是高兴了,走吧,拜堂去。”强硬的语气让唐月臻无法拒绝。
尤之文跟唐月臻的拜堂很简便,直接喝了交杯酒就完事了。唐月臻从尤之文说自己是新郎的时候就懵掉了,稀里糊涂的就跟尤之文成了亲,没有仪式,而是直接喝交杯酒。
“好了,这下就真的是我的东西了。”尤之文满意道。
“不是……我……你……”唐月臻话都说不清。
尤之文一脸邪魅的笑意,放开了他,自己跑到外头屋顶独酌去了,留下了唐月臻一个人在思量。
刚才……她是跟我成亲了?不……怎么会?她不是……可是事实告诉我,她确实跟我成亲了……这……
唐月臻皱着眉头在苦恼着,脸上时而笑时而疑惑,很是复杂。
过了一阵子,尤之文都在屋顶上睡着了,突然一声:“尤之文。”把她喊醒了。
“说!”尤之文有点恼怒,因为唐月臻把自己的美梦打搅了。
“为什么跟我成亲?”“很简单,因为你是我的东西。”
闻言,唐月臻笑了出来,尤之文不解,一脸惊奇看着屋下的他。
“嗯,我是你的东西,以后都是。”说完,唐月臻举了举手中的酒杯,仰头一口饮下肚。
尤之文咯咯笑了起来,头上的银步摇随着尤之文笑得幅度摇晃着,她也拿起身旁的酒坛子,朝着下面的唐月臻举了举,把坛子里剩下的酒一口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