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坠落之时 chapter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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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没有任何意见,在之前贸然告诉其他人,不仅没有人会相信,还会被当做背叛者。他们现在能接受这个现实,多亏了路西法循序渐进的添麻烦。
“你们也不相信吧。”安德里纳闷,他当然确认其他人,最容易神经过敏的彼得也没有跳脚,
高文看安德烈不爽已经很久了,准备拍手鼓掌。
“只要你说的话,我有哪一次不相信了?为什么不相信哦?”雅各布继续质问。
自己百分之百信任的好友认为自己不会相信他,简而言之就是不被信任,难免产生一点小情绪。
雅各布情绪产生剧烈的波动不少见,但都是在战斗的时候,日常生活中很好说话,当其他人在为线索争论不休的时候,也只是偶尔说点自己的意见,被反驳也无所谓。
因此所有人受到了惊吓。
高文脸色难看的把手收起来了,与旁边看着津津有味的夏洛特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回去再吵。”亚瑟也很高兴看到驱魔师内部产生矛盾,但是“”一切不以分手为目的的吵架都是秀恩爱”,现在应该把注意力放在石碑上,但他做不到像多买那样聚精会神,隔绝所有外界干扰十分烦躁。
当其他人在心中咒骂天使时,多买在思考另一个问题,人类变成现在的相貌是不可控制,与天使相似真的只是巧合吗?多买立刻家乡做了很多假设,但都有与实际情况不符的部分:可能只是天使的力量并没有人类想象的那么强大,制造一个新的物种需要漫长的时间进行干涉,那么心曦曾经是人类的推测也会被推翻。
这段画面并没有刚才节奏那么快,却有着更多的细节。
第一场景是人类打猎农耕,虽然现在大部分也以此为生,画面中的人使用的工具非常原始,只是打磨过的石头,衣服明显是用兽皮做,点火的方法竟然是旋转木头,居住的地方竟然是洞穴。
“这是哪里的穷乡僻壤?”亚瑟经常被赶到边境闭塞的地方,也没有见过这么落后的地方。
“你是不是从这里出来的?”多买问道,画面中的地方看起来智力水平很低的样子。
“啊?”犹大意识到自己的智商被鄙视了,“我家怎么可能住在这么破烂的地方,那里吃的比皇族还好。”
“那上次在帝都吃的像好几天没吃过饭一样。”当然没有人相信。
“因为现在伙食都太糟糕饿了。”犹大不小心透露了教会的饭菜很难吃的事实。
“有没有兴趣跳槽?虽然种类”虽然犹大的战斗力在使徒中不突出,反射弧还很长,但再差也是使徒,亚瑟当然希望战斗力越多越好。
“真的吗?”犹大真好骗。
“皇宫可是一个比教会规矩更多的鬼地方。”彼得也有应对的方法。
圣职者都是天使在地上的代理人,教会的关系相对平等一些,而且使徒的身份简直就是免死金牌,就算是对教皇不尊敬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贵族的阶级意识强烈,属下有时不得不眼睁睁的,不仅要把大小贵族的名字和外貌对应好,还要了解他们背后的势力和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不只是小圈子那么简单,还有各种内外勾结,即使不想讨好他们,也要小心同时遇到两位以上的贵族打招呼的顺序。许多贵族有被害妄想症,从任何蛛丝马迹中看出你要杀他,为了活下去就要先下手为强。
即使是高文在正式场合当然会收敛许多,他就是有能在真的惹毛别人之前全身而退的本事。
“真的!”兰斯洛特想起刚被亚瑟捡回去的日子真是痛不欲生,犹大至少还认识字,他真的是从零开始学习,每次产生逃跑的念头,亚瑟都会来问他后不后悔。单纯的兰斯洛特同学当然不敢说后悔,然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现在想想全是套路。
在的使徒们聊天的过程中,画面上的人迁出了山洞建造了茅草屋,然后是小木屋,再然后是石造建筑。村落不断扩大,变成小镇,城市,最后变成首都,有着非常气派的城堡。
“这是哪个国家?”彼得也因为工作去过不少国家,却认不出来,以为贵族会知道。
随着画面的移动,大家又看到了教堂。
亚瑟认识的城堡,周边的教堂一定也有印象,这条规律颠倒一下肯定也适用于彼得,所以彼得也不知道教堂,反问道:“城堡肯定不是我家造的,但教堂一定是你们造的。”
听起来亚瑟不认识城堡很正常,彼得不熟悉教堂就不应该了。
虽然是所有人都很熟悉的场景,竟然没有人知道。
“也许被其他国家侵略了。”安德烈猜测道。
“但是一般不破坏城堡。”亚瑟觉得不太可能,毕竟造起来费时费力,自己造还不如自己强来的合算,更不可能破坏教堂,那是对天使的大不敬。
“是恶魔,绝对是恶魔。”彼得恍然大悟,建筑物被破坏的原因应该先想到圣战,大家都没有想到也是理由的。
“所以这是人类的历史。”多买总结道,“刚才是天使传授人类知识之前,现在是天使教授人类知识之后。”
“说起来也没看到天使。”亚瑟突然想起挤兑教会的重要素材。
“没有人不知道天使的存在,没有记录的必要……”彼得太心虚。
“恶魔出现的时间果然很早。”这些图像再次证明了,人类和其他生物一样,不应该是消除恶魔的工具。
“天使出现过的话,人类的发展不可能这么缓慢。”多买说道。
“这哪里很慢吗?不是三分钟就……”犹大不解。
“这画面肯定加速过,你和建造速度比啊。”彼得为犹大智商担忧。
“不,如果有天使的干涉,人类马上能制造出现在得建筑而不是从稻草开始一点一点摸索。”也就是说至少建筑物不是天使教给人类,既然如其他技术很有可能和天使也没有关系,众人对天使的厌恶真的到了极限。自称叫交给了人类很多知识实际上并没有比起想要置人于死地和欺骗人类的来历微不足道。
“我们的先祖还是天使创造的出来的,没有天使就没有我们,天使命令是绝对的。”亚瑟知道这些真相迟早会,为了维持教会,一直在考虑说服信徒的方法,“圣战开始天使一定会出现。”
“就算天使真的把我们当作工具造出来又怎么样,我们有自主意识,就有对自己行动的决定权。”亚瑟不以为然。
大家以为接下来恶魔不可能不出现,在他们看来这已经历史的最前端了,但恶魔迟迟没有出现。
现在随处可见的建筑渐渐被与恶魔的巢穴相似的建筑代替,更接近爱尔兰岛上的建筑,还有大量不明觉厉的机械。
“这是预言吗?”画面中的人类拥明显拥有更先进的科技,仿佛是未来的场景。
圣战那么重要的事情不可能不被记录,如果恶魔这以后才出现,他们现在为什么没有如此先进的科技?
发生的事情不仅包括建筑风格改变,科学的进步,还有一些只有实际发生才能理解的事情:许多皇族贵族模样的人被砍头。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彼得很乐意接受这是未来影像的说法:“我就知道贵族总有一天要完。”
亚瑟没空搭理彼得,他更想避免这个结局,虽然短时间内,难以理清其中的逻辑,这种现象应该科技发展应该有很大关系。
“不止爱尔兰岛,大陆人类的科技也被天使毁灭过。”高文说道。
“这一定天使对人类的设想。”就影像本身彼得说法确实可以参考。
“这种东西有必要藏得那么好吗?”结合石碑的位置就是扯淡了。
所有人都等着天使来毁灭人类辛辛苦苦创造的文明,文明维持的比预计久得多。彼得从没有这么期待恶魔出现。
“这是魔法吗?”亚瑟刚才也有和天使一样想要限制科学发展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了。
画面上的人类做着现在无法想象的事情,在天上飞,瞬间更换服装,他们正在观看的机械随处可见,甚至能带在身边……肯定还有他们看不见的“魔法”,可用于军事的“魔法”一定也非常发达,说不定已经有了和天使战斗的能力,天使的“审判”迟迟没有到来。
超越人类理解范围的科技就像魔法一样。
人类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至少能够轻松抵御恶魔的侵略,现在的人类已经完全失去了这种力量,天使冒着世界被毁灭的危险,也要消除人类的科技,未免太不明智了。
第二段影像到这里就结束了,始终没有天使和恶魔的戏份,这个美好的故事主角就是人类,人类应该是这个世界的配角,甚至是不值钱的道具,这个世界的主角是天使,反派是恶魔。
接下来是第三个片段,
一个人躺在床上,看体型应该孩子,身上连接着各种管子和线,让人想起和机械想起来的肉块,周围围着一群人。
“这是什么仪式吗?”彼得还觉得一定是恶魔崇拜者的进行仪式,某种意义是正确的。
工具虽然比现在高端,多买凭借同行的敏锐还是判断出了他们在什么:“这是实验。”
“会死的吧?用人类……”犹大见过多买是怎么“虐待”小动物的。
“要看类型,安德烈平时拿你们试药也算,那个致死几率很低。”
“那样就好。”犹大松了口气,人类不可能自相残杀,他不知道致死几率低不代表没有。
“不过这种开肠破肚的死亡的可能性还是蛮高的。”多买无意中说对了,现在的科学水平开肠破肚死亡的几率很高,但在那个时代这点程度不会轻易狗带,不过因为实验的特殊性和多买所想的死亡率差不多。
下一秒,多买的猜测就得到了。
接受试验的孩子们躺在袋子,袋子的拉链被盒上,他们被粗暴的扔进车子里。
犹大想问他们是不是死了,张开嘴却发现
接下来每一个镜头好像是要弥补上楼过中的一个比一个劲爆。
与幸存下来的孩子相比,他们更加幸福。使徒们也经历过大风大浪,在生死边缘徘徊,他们曾经以为任何人只要活下来就有会有希望,即将看到的画面让他们怀疑自己的信念,因为孩子们面对的是任何诅咒都要绝望的痛苦。
孩子浑身被包成木乃伊,白色的绷带被鲜血染红,穿着白色衣服的大人必须更换干净的绷带。绷带脱离皮肤时,孩子发出惨叫,不断挣扎,飞溅出来的血液沾染在白色的墙壁、床单和衣服,他们不得不把他绑在床上,只是看着就觉得比他们受的任何伤都要疼。
“怎么样……才会伤成那样?”亚瑟觉得现在的气氛说话很累。
“实验失败的副作用导致全身皮肤溃烂。”还能像平时一样说话的只有多买了。
皮肤出现症状的孩子不在少数,麻疹白斑,持续溃烂的还不是最恐怖的,本人的状态还不算太糟糕,皮肤上布满了小洞,许多人都的吓得后退了一步。
皮肤还能用绷带包住,如果是脏器就没有办法了,一个孩子的呕吐症状非常严重,一开始只吐血,后来吐出了肉块之类的东西。
“好像是心脏,这个应该是肠子……”除了严重缺乏的多买,没人敢目不转睛的看完。
“别说了!”犹大捂着耳朵躲在角落里。
人的本能会产生共情,想象同样的情况发生在自己身上……多买一瞬间也有这样的念头,但他非常确定同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就算发生,以现在人类科学,有空想象不可能发生的奇怪都把这么重要的奇怪吐出来了,那个孩子虽然脸色煞白,为什么没有马上死亡的?
多买要思考的疑惑顿时暴增:实验体连人形看不出了,多余的手脚、四肢,畸形的骨骼,甚至是头,有一些和他们之前发现的白骨非常相似,极有可能就是本人,生活状态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长出禽类翅膀的实验体,行为也不再像人类,长出许多手脚的实验体,有严重的自杀倾向,被绑起来,无法动弹,发生这样的改变没有人能接受……之前发现一具骨头上有洞的,本以为外界伤害造成的,在那些有洞的位置竟然长出了眼睛……
最后是成功的实验品的展示,对使徒们的精神“摧残”还没有结束,他们和人类无异,应该说比人类更完美,接下来都是驱魔师们熟悉的身影,气氛也没有刚才那么沉重,
那双标志性的全黑色的眼睛,那件不适合白色服装——毫无疑问是路西法,除了看起来年纪小一些,唯一不同的就是深紫色头发还没长的离谱,但和画面中出现的各个年龄段的男性相比还是偏长,给人的印象和现在一样,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毛骨悚然
路西法的对面坐着一个人全身穿着黑白条纹的衣服,两人中间隔着一道玻璃。“黑白男”突然一头撞在玻璃上,不止脑浆,连头骨都,眼珠滚落在,肯定是路西法的力量造成,路西法随时都能杀死他们,最后路西法居然还朝这边摆了个剪刀手。
彼得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握紧了手上的圣器。
“这只是画面,路西法真的想杀我们早就动手了……”虽然安德烈对这里所有物品的坚硬程度有信心,他对彼得的实力也有信心,能够显示图像的部分毕竟还是比其他墙壁脆弱一点,现在解密世界真相的关键时刻,也是最有说服力的机会。
彼得知道但是手指就是僵住了无法放松。
沙利叶、加百列、拉贵尔……他们的外表和人类没有大的区别,身体状况至少比失败品好得多,有着人类不可能拥有的力量,他们的进行实验前应该是普通的人类。
“天使……是人造的?”连犹大也不确定。
“我没想到第二种解释。”多买回答道。
“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犹大的表达水平很难描述其中的区别,不过大家心里的疑惑是相同的,简而言之:天使为什么会变成这个世界的管理者?
没人能回这个问题。
彼得的嘴越长越大,亚瑟随手抬了一下。
“唔……你这是谋杀啊!”彼得咬到了自己的舌尖,痛不欲生。
这毕竟是路西法推荐的,大家精神力稍微恢复了一些,这不过是暴风雨的前奏,更可怕的信息量还在后面等着他们。
画面出现一个孩子,红发和红色的四瞳,绝不可能认错——炽天使长米迦勒,彼得却又不相信。米迦勒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存在,战无不胜,运筹帷幄,这孩子的眼神不可能出现在米迦勒——那是寻求死亡的眼神。
红发的少年站在,被不知名的武器打成了筛子,千疮百孔。少年还是木讷的站着。
房间里充满了红色的光线,房间的尽头放着奶酪,门口被放进了一只小白鼠。根据影响的尿性,它绝对吃不到奶酪,但没人想到它的死法。不是小白鼠穿过了光线而是光线穿过它的身体,为了取得食物,奔跑速度很快,当它感受到疼痛,已经无法停止,身体红光被切成了上下两半。
少年看到了小白鼠的尸体,他肯定知道这些光线的杀伤力有多大,没有放慢脚步,也没有试图躲避。
“别过去。”夏洛特知道画面中的人听不到还是忍不住喊出来了。
就像走过一件普通的房间一样,任由光线切开他的身体,白色衣服完全被染成红色,就这样走到了终点。
一个巨大的容器里面是烧的火红的液体,少年像去有用一样跳下去了,整个人烧成了火红,却依靠着自己的力量爬出来,衣服已经被融化,本人却完好无损。身上的伤疤十分狰狞,不是烧伤烫伤,是混乱的刀伤,手法已经不能用不专业来形容了,像是没有智力的动物的杰作……
每一个实验,米迦勒的表情都没有一点变化,即使身边有一个和他恢复力相当的家伙,使徒们还是非常震惊。
米迦勒受到伤害明显比雅各布严重的多,加害他的对象竟然是身为同类的人类。雅各布一次次受伤至少能消灭恶魔,保护同伴,而少年什么也得不到,除了接受痛苦,连自杀也无法逃避。
多买注意到另一个细节,画面中武器和圣器相当,圣器很有可能不是天使制造的,那么他它的作用,创造者又是一个谜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