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田]犬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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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大人带着动物的头颅走了,要请犬神筋祭祀一番,再丢去远处。男孩被大人们勒令,留下做好善后工作——将尸体掩埋。
真是糟糕的命令,男孩第一次打算为自己的心愿付之行动。
“我要,挖出我的朋友。”
如果被大人们发现自己的举动,无疑是在给大人除掉自己的理由。在他们离开之前都要按兵不动。躲在大宅拐角墙壁后面,男孩小心翼翼露出头部。虽然等待漫长,不过确保祭祀完成后,大人已经带着头颅去了远处就能够实施计划。
后院染血地面刺眼夺目。愤怒、不甘、痛苦,还有愧疚。男孩眼眶已经流尽的液体凝固在脸上。这是自己的宠物,是自己亲手掩埋在那肮脏泥土里的朋友,现在,自己要把他挖出来。
骨头肉体还有血管的切口利落干脆,已经不会再喷出血液,粘着毛发的则凝固发黑。男孩强忍胃中逆流上气下咽回不适,握紧鹤嘴锄的双手举高过头顶,落在红暗脖领周围的湿润泥土,凿开。
机械般的重复着动作,男孩心中的杂念全无。为什么会这么做,他不知道。也许只是不想朋友孤独的死在这里,也许只是不想被留下自己一个人,也许、是想要让它找到他。
“不要忘记约定啊。”
蹲下身抓着动物沾满泥土的前爪肌肉,拼尽全力把它拽上来。虽然被再次涌出的血液弄得狼狈不堪,不过男孩已经不会去在意了。拖拽着尸体藏起,再次回到土坑,男孩没有注意到一点,当初扔下的铲子已经不翼而飞。
动物醒来的地点在郊外,身体漂浮在空中、仰头直视自己的人们脸上的欣喜神情是如此肮脏。
“你已经不只是一只小鬼的畜牲那么卑微,犬神,现在听我号令。”
不认识的人口中碎碎念着什么,头痛欲裂,意识迷离之际最为强烈的欲望将驱使身躯。
“不好的人都去死吧。”
“你没有办法那就我来。”
“就算要违抗什么犬神筋、我也要完成约定。”
“除了你的话我谁都不听,田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