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式

2016-10-07 13:07:272187 字21 条评论

【国庆贺文】 故园无此声

迟来的国庆贺文。
今天才放假一天。
请认真阅读注释。
国庆快乐~
柚子上。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长相思》



〔一〕

火光映着长沙城,原本青色调的古城在火光的映衬下变得鲜红起来。跳跃的火苗顺着地表攀向更远的地方。婴儿的啼哭声由远及近敲打在耳边,伴随着风声盘旋着融入了一片烈焰火光。

灼热的空气翻滚着扑面而来,吴邪踉跄几步,浓烟逼的他不得不重新抬起步子。

乱世之中,每个人最基本的技能的就是跑得快,逃的快。

他耳畔回荡着哭喊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妈妈!”

人性在这一刹那提现的玲离尽致。

那混杂着哭喊与绝望的声音被火舌不留情面的一一吞没。温度上升的很快,火苗窜的很快,顺着风向肆无忌惮的快速攻城略地。

它吞没着一切。

包括人类。

“张起灵,这场大火怎么能真的放起来。”吴邪眼角溢出眼泪,脚步却屈从于本能,不断逃离身后蔓延而来的火光。

没有人逃得过本能。



〔二〕

大火连着烧了数日,浓烟滚滚的不断飘往东南。

阳光穿透烟雾,打下细碎的阳光,斑斑驳驳的光影笼上长沙城,

灰色的城墙上也沾染了少许生机。

“吴邪。”解雨臣伸手递过来一碗稀粥。

吴邪没有抬眼,伸手挡开了那人的手臂。

“他会担心你。”解雨臣硬是将手里的碗塞进吴邪的手里。

吴邪有些迟疑,良久开口道:“瞎子会回来的。”

解雨臣几乎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会回来的。


〔三〕

解雨臣的脚步有些蹒跚。

俊俏的脸上因着长期逃命而沾染着灰烬。

阳光透下来,洋洋洒洒的铺满青石板。

“瞎子。”解雨臣干裂的唇瓣微动。

声音顺着微风,渐行渐远。

解雨臣扶着身侧的一处围墙,墙皮因着大火长久的炙烤变得脆弱。

喘息之间,粉尘纷纷扬扬的又落回地面,一呼一吸之间钻入解雨臣的鼻腔,呛得他只想咳嗽。

“瞎子。”解雨臣低身翻过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

“瞎子…”

“瞎子…”

“瞎子…”

声音一声低于一声,声线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难以控制的悲伤不断从心底溢出。

无人应答,只有风声带着冬日的冷冽呼啸而过。

“瞎子。你看你有多不负责人啊。怎么就先丢下我了。”解雨臣彼时的语调无悲无喜。

你真不负责任。


〔四〕

午夜的时候,风大了些,浓烟因着风而散去不少。小儿的啼哭一声小似一声。

十一月底的长沙,冷了许多。

呼吸之间都有白灼的哈气不断从嘴角冒出。吴邪的耳朵冻的有些通红。

他搓搓手,听着身后有树枝断裂的声响。

“回来了。”吴邪并未回头,他淡漠的态度并未影响解雨臣的情绪。

“嗯。”

“找到了什么。”吴邪搓搓耳朵。

迎接他的是一片黑夜般浓重的沉默。

解雨臣转身,拖着疲倦的身躯,咿咿呀呀的踩断干枯的树枝。

“他死了。”解雨臣钻入另一片黑暗之前终究是平淡无奇的说出了这句话,只是嗓音带着沙哑。

吴邪转过头,他想努力看清楚解雨臣的神情,可是阴影里的解雨臣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他死了。”解雨臣仿佛是害怕吴邪听不清楚,音调又提高了些。

“解雨臣。”吴邪开口。

解雨臣声音转而轻柔起来。

“我没事。”

会好的。


〔五〕

战线的后退程度远远超过张起灵的预想。

榴弹划破空气,落在临自己略近的阵地前沿。弹片掀翻底气,尘土飞扬间夹带着锋利的弹片落在阵地之后。

张起灵耳边一阵嗡鸣。

“团长!快撤!”通讯兵隔着半个阵地吼叫着。

在炮火的遮掩下,那声音微弱到听不清楚。

“团长!快撤!”那通讯兵扯着张起灵的胳膊,硬生生的拽下阵地。

掩体已经不坚固了,他摇摇晃晃的扶着沙袋跑过来,躲过几次榴弹掀起的地皮尘土。

“撤什么!让对方那帮狗娘养的打我们!做梦去吧!”

他说着扛起一挺机关枪。

“老子还不信,打不死那三十几个杂碎!”


〔六〕

十二月的天气,冷的刺骨。

吴邪手里拿着一份悼词。

“战死。”吴邪读者这个字眼。

死得其所。

他心脏抽动一下。

“张起灵。”他重复着这个名字。

大火之前,张起灵就曾说过,死于此役心甘情愿。

可是他吴邪,却不会心甘情愿。

“张起灵你倒是仗义,这么快就去找瞎子了。”吴邪伸手将那份悼词扔进火堆。

劣质的纸张在高温下迅速变成一团黑乎乎的镕融物。

“张起灵,我不信。”

你回来的。


〔七〕

长沙后巷里的戏院里有燃起了丝丝火光。

一缕一缕的青烟混杂着冬日的雾气上升消失。

“解雨臣!”人群之中忽然爆发出一声惊呼。

火光之中似乎是有一个人影。

那人影舞动起来。一声声的戏词从大火中溢出。

“解雨臣!你出来啊!”吴邪伸出手想要触摸那个人影。

“解雨臣!你回来啊!”吴邪想要挣脱那一双双拦住他的手。

他看着那人的逐渐模糊的身影。

“吴邪,再见。”

一如当初张起灵奔赴战场。

那团火烧的更旺了,混杂着哔哩啪啦的声响。

“贱妾何聊生。”


〔八〕

民国二十九年的春节,冷冷清清。

有人看见吴老板抱着几个盒子。

一步一步走向浓稠的黑夜。


——END



【注】

①长沙大火又称文夕大火。

②1938年11月13日凌晨发生在长沙。因应日寇的进犯,国民党当局采用焦土政策,制定了焚烧长沙的计划。

③但在计划正式实施之前,一系列偶然因素却让这场火灾变得完全不受控制,最终导致长沙30000多人丧生,全城90%以上的房屋被烧毁,经济损失约10亿元。也让长沙与斯大林格勒、广岛和长崎一起成为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毁坏最严重的城市。是中国抗战史上与花园口决堤、重庆防空洞惨案并称的三大惨案之一。

③请不要随便评价一个战略的好坏。这是战争,壮士断腕的勇气也值得肯定。

④请不要恶意中伤我方指挥将领。这是战争,不是过家家的游戏。

⑤理性看待每一场惨剧。尊重尊重尊重。对死难者尊重,对抗日将领尊重,对决策尊重,对战役尊重,对这一段悲痛的历史尊重。

图片
21条评论
按热度顺序按发布顺序
加载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