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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9-28 19:31:081652 字2 条评论

Confession(6)

来自合集 Confession · 关注合集

  临近毕业的最后一年,我的父母为我的选择而感到丧气,这让我无奈而悲哀。我有想上的大学,可是我的综合成绩并不能够让我过关。即便我有擅长的科目,但是由于不曾取得过特别卓著骄人的成绩,所以也没有什么用处。我向他们摊牌了,做好了最差的准备。

  “退学?你连高中也不想读完吗。”父亲捏着装满威士忌的酒杯,指尖都摁得发白了。可怜的酒杯剧烈地颤动着。我不敢直视父亲,我知道那恶狠狠的眼神是装出来恫吓我的,可对我来说他眼底里难以名状的失望才是最后利器。我忍住眼泪,父亲此时没有给我触碰酒精来麻痹神经的机会。他瞪着我,绿眼睛里跳着光——我和父亲一样有着漂亮的绿色瞳,那个爱过我的女生在舞池上一边喝着番茄汁调的鸡尾酒,一边向我倾诉着她多么喜欢我的绿眼睛。

  那时,她凑近我的脸: “多么高贵而优雅,我的甜心。”声音低到近乎耳语的地步。我怀疑她想摸我的脸,这让我紧张得要死。她也有一双绿眼睛,但不是纯绿的,绿里透着明黄。

  “……你比我美……多了。”我语无伦次,以为这么糟糕的情话可以让大多女生无趣而退。可她却把它称为“初次的笨拙的爱的表示”。

  这些脏掉的粉红色的回忆像口香糖一样让我咀嚼了很久——虽然我从没吃过口香糖,我是从以前的小说上看到的——REDEM里的食物可不丰富。父亲的哀怨和斥责偶尔侵入我的耳朵,让我更加无药可救地陷入对过往的沉思与惆怅之中。

  “老柯克兰,你说够了没,你向我承诺你会尊重亚瑟的选择的。”母亲走进来,给我和父亲端了两盘煎鸡蛋和培根。

  “在这个破城市里他还要怎么选择?在REDEM里你爬不到高层就和那些懦弱无知的暴徒混迹。我们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安宁。活的最好方法就是听从指挥,按部就班,勤勤恳恳。不然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记得大卫和他的儿子吗,大卫去世后他的儿子……”

  “够了!你说话那么吓人干什么。而且那都是你的臆断!”母亲重新整挽起的头发,“无论怎么说,亚瑟在我眼里都是最优秀的。”

  “……”父亲把窝火都吞进肚内,“亚瑟,那你未来打算怎么办。”

  我不吭声,不是因为我没规划好……是因为父亲不会认同我的。我不想再引爆家里火药味的空气。

  “亚瑟,要不你妥协一下,听你父亲的,再试几个月。实在不行我们就办理退学手续。”

  “算了吧,让他去。”父亲起身离开座位,并前所未有地发出了撞击桌椅的响声。他大步流星地迈出了家门,丢下我和母亲。母亲摇摇头。

  “为什么不找你的朋友谈谈。”她说,“他们或许比我们更懂你需要什么。”

  善良的母亲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却小心翼翼地生怕触发了我的坏情绪。她金色的发丝从额头边落了下来,使她显得有几分憔悴。我不忍告诉她我近乎没有朋友,从小到大我只有阿尔弗雷德这一个人和我称兄道弟,而当我想到我曾经竟可能拥有一个女朋友这样尴尬的事实时,我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真是太厚颜无耻了。

  “你看来精神还不稳定。可怜的小家伙。”她叹了口气,“你的父亲怎么就忘了呢……”她忽然停止了言语,捂住鼻子扭过身去。

  “……怎么了,母亲。”

  “没事,只是想起你小时候了。”

  她这样一说,我的防线彻底崩塌了。我忘不掉幼年的时候,我还在没完没了地生病,躺在床上听母亲讲着充满安慰与鼓励的童话,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指着书上的文字念。语调平缓而动人,洋溢着母性的温柔。可有时候她自己却忽然哭了起来,我以为她是被感动了,便把手绢递给她。长大后我自己再去翻那些书,才明白母亲篡改了那些可能打击到我的情节。我们知道,所有的故事或多或少都会有负面,才显得跌宕起伏,令人回味。可她从来没提过偏见、贪婪与恶毒这些童话里最常见的字眼。她苦心积蓄给我营造了一个美好的假象。可她自己也意识到那是连她买的童话书里都没有的事时终于嚎啕大哭了。

  还有大卫和他的蓝色小花。我和大卫的情感远没有阿尔和他一样深,但我难以忘怀他的花朵。在春天的时候那些蓝紫色的娇嫩的脸蛋儿都绽开笑靥,欣欣向荣,铺满蹊径。大卫会剪下几株送给我。她们谢了以后我和大卫的交情就算是结束了……直到第二年新的花朵又盛放,让我知晓美的神灵又眷顾了我——即便她只是撒给我她裙角的坠饰而已。

  再者,就是识遇阿尔弗雷德F琼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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