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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9-26 18:46:293625 字12 条评论

【双飞组】With you(5)

来自合集 With you · 关注合集

太累了,最近身心俱疲。
终于挤出了一章,天哪回忆长度有点破表,得赶紧收一收不要扩展成长篇的坑呀QUQ(哭唧唧)
随后感谢学医科的好友啊谦,博士讲座的学术部分都是她教我的,然后我再略做调整,对于某些细节我是很执着的。

(5)心迹

叩叩。

“安吉拉,我可以进来吗?”

法芮尔提着行李袋走到安吉拉的房门口,礼貌了敲了敲,里面没有回应。她小心翼翼的打开一条缝,房间没有上锁,里面的一切都干净整洁,被子也已经叠好了。打开的窗帘让阳光轻飘飘的落在房间里,照亮了梳妆台上的相框。里面似乎是两个女人的合影,只是玻璃的反光让两个人的面容似乎有些模糊。

法芮尔并没有走进去看看照片上的到底是谁,她略带留恋的看了一眼这个房间,里面充满了那个女人清澈柔软的味道。她对自己下达命令不要再这样优柔寡断,再次把门合上。

——今天是她出发前往海力士国际安保公司的第一天,她明明已经和安吉拉提及,可现在看来,安吉拉并不想和她告别。

从那天在海崖上坦白了自己的想法以后,她和安吉拉的关系陷入一个诡异的僵局。她们每一天见面打招呼,同一个餐桌上吃饭,但却丝毫没有其乐融融的样子。反而就像是熟悉的陌生人一样僵持着,像是在冷战。

她并非不想改善这样的状况,可是每次面对安吉拉那双略显冷漠的蓝眸子,她就感觉自己是沙漠中枯水期的河。磕磕绊绊跌跌撞撞,没有开口就已经要断流。

拖着慢吞吞的脚步来到客厅,餐桌上按照惯例安吉拉为她准备了牛奶和面包片。法芮尔突然闪过一丝欣喜,或许安吉拉只是不擅长告别,或许她还留下了只言片语。法芮尔在那张简单的餐桌上像是在审查犯人的蛛丝马迹一样来回扫视,令她失望的是,不要说字条,就连灰尘都没有。

桌面除了她的早餐,就是花瓶里枯萎的睡莲——那天迎接法芮尔回来之后,安吉拉再也没有换过。干枯的花瓣轻飘飘落下来,发出细微的擦擦声,法芮尔的内心也感觉枯萎了一片。

“再见,安吉拉……”法芮尔对着空荡荡的客厅说,这个曾经温暖的家里没有人回应她。



“虽然纳米生物领域的突飞猛进使得军医在战场上的作用得到了很大的发挥空间,但不代表纳米科技可以无所不能。”在战争之外,安吉拉受邀成为苏黎世医学院的特约教授。本来她并不想回到一个象牙塔里去教授一片纯洁之心的学子们怎么去面对战场的残酷。但是谁都知道,世界不能只有一个安吉拉·齐格勒——他们可以有很多战士,但不能只有一个医生。

能够来到这个讲座的孩子,都是立志要成为战地医师的年轻人,同时也是千挑万选的佼佼者。一旦他们通过考核,很有可能进入瑞士的医学研究基地,帮助更多军人赢得生存的机会。

安吉拉挥了挥手,全息影像投影仪投射出一个立体的人体模型,他的肺部出现红色类似警报一样的红光。安吉拉一只手撑在讲台上,另一只手指着那个模型,几乎无视了下面把她视为偶像的学生们的目光。

“谁能告诉我他发生了什么情况?”

一个女孩子高高举起了手。

“那么你来说说。”

“这是肺部受到外部创伤,通常是在战场上由于子弹、碎片穿透肺部造成。伤者的伤侧肺将会逐渐塌陷,丧失呼吸功能。从模型展示来看,我认为他受创在左肺。”身穿统一白色医科长袍的女孩子脸颊上布满雀斑,她站起来满面红光的看着安吉拉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这是战场最难解决的重伤之一,因为它能在半小时之内让士兵死亡。”

“很好,请坐。”安吉拉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欣慰的目光看着那个女孩。女孩坐下,仍然激动不已,两只漂亮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安吉拉看。

“战争不是街头小混混的打架斗殴。我们,乃至敌人都知道怎样能让战斗力快速减弱。狙击头部,瞄准心肺,仍然是多年来交战的最好方案。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的敌人,无论是黑爪还是智械都不可能对于我们存留可怜之心。”安吉拉缓缓的盯着她的学生们,“这将是你们最常见到的创伤。纳米生物因子能很快修复其他受伤部位,但不能完完全全进行心肺愈合。我们最好的处理方式,是利用纳米生物因子将开放性气胸立刻变为闭合性气胸……”

这个时候她发现她的学生们突然悄悄的将视线投向靠近走廊的窗边,有的轻声发出窃窃私语。安吉拉蹙起眉,显然她对于学生们的不集中精神有些不悦。她下意识向窗边看去,只看到一个扎着发簪的丸子头在窗边往里张望,而她对于那张脸再熟悉不过——那是周美玲那张亚洲人略显圆乎乎的可爱的脸。

安吉拉一怔,她对周美玲此刻的到来有些猝不及防。而周美玲对上安吉拉那个略显谴责的目光,连忙吐了吐舌头,向大家挥挥手,逃也似的离开窗户——不管怎么说,气象研究和医学研究都属于科研范畴,从急冻中被解救出来后,小美也算家喻户晓的英雄了。学生对于她的崇拜似乎也无可厚非。

安吉拉用手敲了敲讲桌,轻声咳嗽提醒她的学生们应该把注意力收回来了:“这节课可是非常重要的,很可能作为期末的考核。如果你们真的还想成就梦想的话,麻烦你们好好在你们的平板笔记本上记下来。好了,刚才说到闭合性气胸,接下来我们继续讲解后续处理方式……”

在她的提醒下,学生们开始打开平板的屏幕,下面想起了一片滴滴答答的输入声。


好不容易上完这节课,步出讲堂的安吉拉通过前面拥挤的人群一下就看到了被掩埋在里面的周美玲。小美似乎没想到自己这么受欢迎,有些不知所措,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露出傻傻的笑容。

挤进人群的安吉拉立刻提着她的后领把她拖出学生的包围,一边提示她快放出冰墙阻拦这一批迷妹。

“这不好吧安吉拉……?”周美玲一边被安吉拉拖着,一边怯生生的说。安吉拉瞪了她一眼,掏出她的冰冻枪,只听砰的一声,冰墙升起,那些兴奋的叫喊就被阻拦在了厚厚的冰砖之后。

小美目瞪口呆,像是不敢再说一句不字,亦步亦随的跟着安吉拉穿过大学的羊肠小道,来到一片僻静的道路上。

安吉拉在路旁的长椅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小美过来。小美乖乖地坐下,从厚重的衣服里掏出饭盒递给安吉拉。

“你来就是为了给我送饭?”在守望先锋还存在的时候,先是由莫里森做饭。但是他日复一日的美国汉堡包实在令人嫌弃。一个有些胖乎乎的女孩便站出来小声说,还是我来吧。

理所当然,在吃过中国五千年饮食文化的料理后,没人愿意再碰汉堡包一口,直到女孩的科研船在南极洲遇险。

收到小美久违的饭盒,安吉拉自然感到幸福满满。可她并不觉得小美是为了送一份盒饭那么简单。

小美表情闪闪烁烁,过了一会又掏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递给她:“法芮尔让我把这个给你。”

安吉拉略显愕然,但很快就收拾了自己的表情,将目光从录音笔上转到小美的脸上,轻轻笑道:“这倒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她为什么不自己拿来给我,却让你来。”

“我去基地的时候恰巧碰到她,她……”小美思索了一下,“好像心事重重的。我以为她会和我说些什么,可她只是笑着说没什么。”

小美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是笑着,不知道为什么却觉得很寂寞的样子。”

安吉拉感觉沉在心海最深处的什么东西咯噔跳了一下,脸上却装着无所谓的样子,慢悠悠的回了一句:“是么……小美,你就是太喜欢小题大做了。”

小美没有反驳,只是突然盯着安吉拉的脸,认真说道:“你们是不是吵架啦?”

安吉拉又想到法芮尔在海崖上坚定的表情,就莫名烦躁。她摇头:“并没有。”

“可是,安吉拉,我觉得法芮尔……是不是喜欢你呀?”

“没有的事,小美,能不能不要提无中生有的事情。”安吉拉有些恼怒起来,她并不想听见法芮尔的名字。更何况,她和法芮尔只是朋友关系,安娜死了,她就要好好照顾安娜唯一的孩子,仅此而已。

“安娜……是因为安娜吗?我曾经见过,你和安娜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小美没有生气,她嘟起嘴。作为守望先锋的老成员,她所经历的要比后来的猎空、卢西奥多多了,“可是那都过去了,不是么?安娜是安娜,法芮尔是法芮尔,到底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闭嘴!”安吉拉站了起来,饭盒落地,哗啦一下里面的食物被打翻了。安吉拉猛然清醒过来,有些紧张的看着小美,歉意道,“对不起……我……”

小美只是看了翻撒的饭盒一眼,又看了看安吉拉,摇了摇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曾经在南极洲,我失去了我最好的伙伴们。我无数次想过,为什么活下来的只有我呢?愧疚,自责,难过充斥我每一天的生活,它们就像是我心理上永远的暴风雪,停留在那一天——我还拥有他们的最后一天。”

“直到遇到了DVA,她说她喜欢我的旅行日记,每一次都追着我去述说过去的那些美好时光。等到有一天我真的能面对了,我才知道我失去的那些阳光我可以去和DVA一起找回来。”小美说着,竟然先哽咽了,”我没有办法再守护守望先锋啦,可我有能力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对我喜欢的人说喜欢她,我也可以再坚强一点去保护她再不失去她。安吉拉,你就不能抛弃过去的阴霾推开窗吗?“

“不喜欢法芮尔也可以,忘掉过去,忘掉安娜不可以吗……”

安吉拉僵硬在那里,任由小美拉着自己的手抽泣着。过了一会,小美蹲下去收拾饭盒,轻声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日下西斜,建筑在地上投下深深的影子。安吉拉不知道小美什么时候走了,她的手心里是那个录音笔——在小美抓着她的手哭泣的时候塞进来的。

安吉拉深深叹了一口气,点开录音笔的播放。里面顿时传出了法芮尔一贯冷静的声音:“安吉拉,对于我的固执,我感到很抱歉……我从未想过要让我们之间变得这么糟糕。”

接下来是一片沉默,安吉拉有些疑惑,以为录音到此结束。她把录音笔拿到眼前。播放的绿灯还在闪烁。终于里面又传来了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对不起……安吉拉,我喜欢你……我不能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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