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式

2016-08-27 21:52:084878 字3 条评论

【邪瓶】《人非草木》(7)

来自合集 【邪瓶】《人非草木》 · 关注合集

第十三章


我爹妈和小花他们初一的下午就走了,一来是这里的生活他们实在是不适应,二来我爸妈准备去福建其他地方转转。

我也不好挽留,就送他们到了镇上。

临走的时候小花问我“怎么,张起灵都怀孕了,你们还准备住在这破地方?产检也不方便吧。”我看了眼闷油瓶,他还在被我妈嘱咐要多吃饭之类的事情,说到“哎,这孩子不一定能要呢”

小花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闷油瓶,拍了拍我肩膀说“这个就看你们了,不过如果你们要这个孩子,最好还是不要留在这里了,这里鸟不生蛋的,出点什么事都不好出去”

我知道小花其实说的很对,如果我们确定要留下这个孩子,我就必须带着闷油瓶离开这里,去北京或者杭州,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

我父母和小花他们走后,就又剩下了我们三个,因为为过年准备的东西还剩了好多,农村也有过年时不干活的讲究,所以这几日我们几乎吃了睡睡了吃,连闷油瓶都越发的懒了起来。不过也可能是怀孕的人本身就比较懒。

闷油瓶最近几天吐的没那么厉害,虽然每天还是会呕几次,不过显然好了很多,也能够吃下去点饭了,胖子见闷油瓶开始吃饭了,就更加积极的给闷油瓶变着花样的做好吃的。

于是我们三个吃吃喝喝睡睡,转眼就到了初七,和雷本昌约定好的日子。


我虽然不情不愿,不过作为定金的腊肉都被胖子吃了,不管怎么样都是得去了,于是初七早上我们早早收拾了东西去了和雷本昌约好的镇上的早餐店前。

雷本昌一大早就到了,坐在拖拉机上等着我们,胖子让他再等一下,说我们小哥必须得吃早饭。

雷本昌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不过也点头说“哦,好的”。

吃完了早饭我们就坐着雷本昌的拖拉机,一路突突突的向村里开,拖拉机颠的厉害声音也大,闷油瓶的脸色一直不太好,中途还半路下来吐了两次,雷本昌看着闷油瓶的脸色说“这小哥晕车挺严重啊?”我们都脸色凝重没有说话,雷本昌便也没再说话了。

拖拉机开了十几个小时才到了一个村里,雷本昌带我们去了一个村户家,闷油瓶吐的脸色惨白饭都吃不进去。胖子在旁边念叨着“我就说不让你们来吧,你看看小哥这样能下地么,带着孕妇下地的你也是头一份。”

我狠狠的瞪了胖子一眼说“你就不能闭嘴么?不是你先说要来的,我们至于这样么?”

胖子小声嘀咕着“那咱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不过在我又瞪了他一眼之后就渐渐不再说话了。

吃完饭之后我们放下拖拉机,向山里进发,这一带的山势延绵,但是起伏不大,走了大概两个小时,翻了几个山头,我们才算是到达了山的里面。

雷本昌带我们来的是一个深潭的前面,闷油瓶在旁边查看地形,我和胖子在支帐篷,今晚得在这里露宿,雷本昌在把我们带上来的龙棺菌挂饵,然后放线,我看着那线能有几千米,转了很久也不见转轴停下来的样子,知道这放线收线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就和胖子还有小哥找了个地方坐着。

闷油瓶估计已经对这附近的地形有了一定的了解,坐在一旁发呆,胖子在一块大石头上躺着,翘着二郎腿哼着歌,渐渐的歌声没有了,估计是睡着了。雷本昌坐在离我们比较远的地方。

我凑到闷油瓶旁边,问他还难受么?闷油瓶摇了摇头。我还有很多想说的,比如关于孩子的问题,和关于他为什么想要接这趟活的原因是什么?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没事”估计闷油瓶见我一直没有说话,以为我没有看见他摇头,于是看着我说到。

每次被闷油瓶盯着我都觉得自己要被他的眼睛吸进去了,忘了外界一切干扰,于是一时之间脱口而出“孩子咱别打了行么?”

我话一出口,闷油瓶就皱起了眉头,我怕他生气便连忙改口到“当我没说,当我没说,只是你要答应我千万别做太危险的事,要打咱也得去医院。”

闷油瓶眼睛望着雷本昌所在的方向,雷本昌的线似乎已经放完了,证明我们已经坐了很长时间,许久闷油瓶都没有在说话,我靠着他的肩膀,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的时候,似乎听见闷油瓶说“你很喜欢这个孩子”我不知道这是一个问句或是一个肯定句,那个时候的我意识已经不太清醒,几乎条件反射的回答道“当然了,那可是我的孩子,还是你给我生的。”


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闷油瓶没在我身边,这些日子以来每天睁开眼睛就可以看见闷油瓶让我感觉非常安心,于是我便迷着眼睛四处去找他。

在潭边发现了两盏探灯的灯光,闷油瓶举着探灯照着潭面,雷本昌在收线,看来是钓上来了什么。

线很长,雷本昌收了很久,后来我们一人收一个小时,很快胖子也醒了也加入了我们。

钓上来的是一条青鱼,肚子上被咬了一口,钓上来之前就已经死了。

胖子张罗了要做鱼头豆腐汤给小哥补身体就是不知道锅够不够大,雷本昌没有说话,默默的处理着鱼,切成条做成鱼饵,泡在龙棺菌液里,当晚我们在那里露宿了一晚,我怕闷油瓶着凉,两个人挤在一起睡,把所有能盖的都盖到身上,我抱着闷油瓶这一晚睡的倒是不错。

第二天天一亮我们就收拾了行李出发了,去雷本昌所说的另一个更近的潭。

很快我们就到了泉眼所在,潭边生长着密密麻麻的榕树,好像一张触手般的网一样。潭水漆黑漆黑的,可见潭很深。

闷油瓶在四周张望着,很快他看准一个位置,猛一发力,一脚踩上一块石头侧面凸起的位置,借力一个翻身上了榕树的树梢,没有任何停留的就完成了一个人类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和胖子已经习以为常,好像放了一个窜天猴一般自然,雷本昌看的目瞪口呆。

我思索着突然觉得不对劲,娘的,这只窜天猴现在不是一只普通的窜天猴啊,他肚子里有小窜天猴啊。于是嘴里念叨着“我的大爷啊,什么时候了能不能不随随便便就翻筋斗云”和胖子两个人手忙脚乱的也爬上了树。

然而我刚上去,气还没喘稳,闷油瓶似乎看见了什么,走到了一根横枝上,那树枝被他压的弯了下来,我看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他掉下去,不过闷油瓶对自己体重的把握和树枝的承重量非常了解,树枝只是弯了下来,他借势就挂落到了潭边。

我心里嘀咕,娘的,跟着着祖宗爬上爬下的我老命都要没了,但不跟又不行,谁让我不放心。

我跟着闷油瓶爬下了树,闷油瓶跟我说榕树后面有洞口,拔开一看,果然有,于是我们四个,按照闷油瓶在最前面,胖子殿后,我和老头在中间的顺序鱼贯进入了洞口。


第十四章


密闭空间,并且还是不能自由伸展的窄小的密闭空间让我的心情变的很差。而且洞的四周非常的滑,一个不小心就会滑下去,胖子说这不是人走的道,是鱼走的道,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胖子经常会说出一些匪夷所思但是却正确的结论来。

我们顺着鱼道一直走,中间有短暂的休息过一次,而且我还作死的舔了墙面,是咸的,证明墙面上都是盐,不过这一行为也直接的导致了我腹痛难忍,身为一个专业人士身,一个扛把子和张起灵他男人(划掉),我觉得我必须自己解决,并且非常完美的解决我肚子疼的问题。

然而就在我企图解决的时候发现了墙面下的青铜币,巨大的发现让我把肚子的疼痛都硬生生憋回去了。

我们继续向前走,闷油瓶什么都没说,我没话找话的跟他说“小哥你肚子疼也是这样么?”

闷油瓶停顿了一下,因为怕我头上的头灯晃瞎他的眼睛,他没有看向我,只是侧了侧头,但是我明显看见了他的表情好像在说“你是不是傻?”

好吧,这两个显然没有什么可比性,不过这次肚子疼也间接的让我体会到了闷油瓶的不容易。

再往前走七个小时,鱼道就走到了尽头,然而尽头处却是空旷的盐原,并没有我们所想的湖泊。

我们不管往前走多少都是没有尽头的盐原,我们决定停下来,挖一挖盐层下面有什么,或许湖泊在下面,雷本昌非常专业的拿出了工具不停地钻着盐面,小哥继续向前走,探查附近的情况。

然而这次我们完全估计错误,盐层下面是石头,根本没有什么湖泊,盐原上风非常大,风把盐粒吹起来,吹的我一呼吸都是一嘴咸味,胖子抱怨说再呆下去肺都要腌熟了。

我很想挤兑他说“现在抱怨有什么用,当初不就是你说要来的”不过风实在太大,我懒得开这个口。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闷油瓶的探照灯突然闪了起来,三下,两下,再三下,这是我发明的信号,意思是快点,快点,再快点。

我和胖子连忙加近了脚步,但无论我们怎么走都感觉灯光离我们越来越远。

“娘的,小哥在勾引我们。”

我点了点头“小哥在跑,他应该发现了什么东西,我们得加快点速度”

我说着就跑了起来,胖子在我后面跟着“他都跑了几十年了,我们追了十几年了,怎么就不能等等我们呢,他不累我们也累了。”

胖子的这句话触动了我,我追着闷油瓶跑了十几年了,好像从认识他开始我就被什么牵引着一直在追着他跑,后来慢慢的变成了我自愿的追着他跑。

闷油瓶不会老,他的生命如同一条奔腾的河流,川流不息,但我会老,我和胖子都会老,时间无情的在我们生命上刻下痕迹,有一天我会追不上他,那个时候我改怎么办呢?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闷油瓶想要给我传达什么,闷油瓶不善言辞,他想说的话永远都只用行动来表示。

但这个问题对于我来说真的不算问题,我从知道他不会老却还心甘情愿追着他的那天起就已经决定了。

“如果我会老去我也无可奈何,但至少现在我还不会输给他,只要我还能追上他一天,我就会一直追着他跑。”

“我不累”我突然大喊一声开始加速,胖子似乎被我吓了一跳,在旁边骂了一句“操,你追着的是你老婆孩子你当然不累”,我跑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和胖子拉开了距离,我边跑边喊“那老头拜托你了!”然后把胖子在后面的“凭什么给我啊”的抱怨声甩到了身后。

我追上闷油瓶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了,我知道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光是追上他都要让我竭尽全力。

闷油瓶蹲在湖泊面前,我有些惊讶,没想到我们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的湖泊,居然在这里,看来老头没有说错,这下面确实有湖泊,这湖泊不算特别大,我的头灯能照到湖对岸,对岸也是一片盐原,不过没有我们这边这么宽阔。

不过这个湖泊并没有我们想的那样,是个八卦阵什么的,看来是我们想太多了。

胖子和老头赶上来的时候,我和闷油瓶已经到了一会了,我好了伤疤忘了疼,肚子刚刚没有那么疼了就又要去尝尝湖水的味道,闷油瓶一把拦住了我,用小刀沾了一点水滴到自己的手臂上说“是咸的”。

胖子在后面倒着气,骂着我们“你们两个跑起来真是不要命,那老头这么大岁数在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还好他体格还不错。”雷本昌在看见这个湖泊的时候,眼里冒出来的兴奋的光芒简直遮都遮不住,“就是这里,就是这里,就是这个湖泊”他话音刚落。

闷油瓶大喊一句“小心”,然后一把拽住我的衣领跳起,把我扯出三米远去,胖子也紧跟在后面拽着老头跳了起来。

从湖中跳出一直大鱼,溅起的水花落在我们刚刚待过的地方。

“卧槽,这是什么鬼!”胖子话还没说完,闷油瓶已经抽刀冲向湖面,我比他晚半秒钟,也反手抽刀紧随其后。

但我们还是晚了一步,等水花完全落下的时候我看见闷油瓶就站在水中,水只有齐腰深,他甩着头发,但是却没有动,证明那鱼还在湖里,没有游远。

胖子追上来,冲进湖里,矮下身去,对着闷油瓶说“来,小哥,上来”我马上心领神会,也在胖子旁边蹲下,闷油瓶一个用力,踩上了我们的肩膀,在那鱼跃出水面的瞬间,我们两个一起站起来,闷油瓶一用力就窜了出去。

我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成功,就和胖子待在原地等着闷油瓶,闷油瓶落下的地方水稍微深一些,已经到了他的胸部,闷油瓶摇了摇头,看来又再次扑空了。

能让闷油瓶两次扑空,看来那条鱼也不一般啊。

我说“你两次和它交手,有注意到什么么?”闷油瓶上了岸冲我扔过来一个东西,我一接住,发现是一枚铜钱。

不过他的这个动作也让我发现他手臂受伤了,我问他怎么弄的,他就只是说没事。

我们身上全部湿透了,就去换了衣服,裹上太空被,我给闷油瓶的伤口处上着药,胖子和老头在一旁研究那铜钱。

“刚才也没注意就让你那么下水了,没有着凉吧?好像说怀孕的人不能着凉啊,肚子疼么?”

闷油瓶摇了摇头。

“那除了这个地方还有其他地方受伤么?”

依然是摇头。

“你如果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千万不要硬挺着,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啊,不过你说了也没什么用,这个破地方一说话都一嘴盐,我们要出去一时半会都出不去,我早说了不要来,下这地方怎么可能不危险,胖子不分轻重缓急就算了,你怎么也和他一样,你自己现在什么状况不知道么……”

“吴邪”

“嗯?”

“别说话了,烦。”

得,我还被这大爷烦了,简直气死我了,不过我自己也觉得我简直越来越像老妈子,尤其闷油瓶怀孕后,可是这孩子长在闷油瓶肚子里,这家伙还完全没有自己怀孕的自觉,筋斗云窜天猴说翻就翻,我只能跟着干着急。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图片
3条评论
按热度顺序按发布顺序
加载更多
收藏
赞 104
夏夏夏染冉
收藏
赞 1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