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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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张起灵看着吴邪的脸眼带笑意,手握着手十指相扣举到眼前,两枚戒指碰撞着。
张起灵说:“吴邪,无论未来发生什么,都不许再拿下来。不然,我不会原谅你。”
吴邪看着他,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内心,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是,张起灵的眼睛就如深渊一样,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望不到底。
“吴邪,答应我。”掷地有声的话语,不容反驳的要求。
“张起灵,我答应你。”
“疼吗?”张起灵摸着吴邪胸膛上的那片疤痕,他清楚那是他亲手创造出来的。
“疼,很疼。”
“对不起,吴邪。”
“小哥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死吗?呵呵,说来也好笑,我没死也算是你救的。”
“哦?”
“你身上的麒麟纹身,是有一年我们去广西玩儿,当时你救了一个苗疆老爹,那老爹为了感谢你就给你纹了这个纹身,说是可以驱邪避灾,不过我感觉他就是胡说,邪是驱了,灾倒是没避开。
张起灵当然知道吴邪说的“邪是驱了”是什么意思,满眼愧疚。吴邪安抚性的揉揉那人的脸,“别瞎想,我跑偏了。你在老爹那里搞了块上好的麒麟玉佩,因为老爹说麒麟纹身只有有缘的人才可以纹,我看着羡慕可你和老爹都不同意给我也弄一个。那老爹不同意是因为感觉我没这个缘分,切,不就因为刚好救他的人是你吗,小气鬼。你不同意是怕我疼。那老爹脖子上挂了块麒麟玉佩,你知道我喜欢玉,刚好那块玉还是麒麟的形状,和你的纹身也勉强算是配对儿了,你整整在老爹家呆了一个星期,表明想求得玉佩后也不再说别的话,整天就跟个门神一样,搞的老爹什么事都做不成,哈哈哈……老爹受不了就把玉让了,当然代价是我三叔拿了一大笔钱去给村子修路,还给老爹修了房子,哈哈哈哈……”
张起灵看着吴邪的伤口形状终于懂了,“所以我那一枪是打在了玉上。”
“嗯,玉碎了,我没死成。”
“吴邪,对不起。”
“小哥,都过去了,这件事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好!”
“唔……嗯……你他妈的轻点儿……嗯……”
“张起灵,你……嗯……有完没完……”
“吴邪,起来吃饭。”
“我不起来,腰疼。”
“卧槽,张起灵你放我下来,我最讨厌公主抱了……你他娘的不许掐我屁股占老子便宜……”
“小哥,怎么又是粥?你就不能给我吃点儿好的?”
“现在吃粥比较好。”
“艹,你饿死我算了。”
“舍不得。”
“对了,你不是让我挑战你吗?”
“嗯。”
“等我后面不疼了……”
“不用。”
“喂!我刚被你折腾完没力气和你打。”
“吴邪,你会一直没力气……”
“你……”
“所以,不用了,当初就是看看你的决心。也是想让自己确认一些事情。”
“确认什么?”
“确认你和我有关系,毕竟,一个男人没完没了还不怕死地缠着一个黑老大,不正常。”
“艹,你才不正常。”
“小哥,接下来我干嘛?”
“去夜总会,我会给你人皮面具。”
“怎么,你还怕别人窥探我?”
“你这张脸,是通缉犯。”
“切,好像你比我干净似的。”
“从脸上看,比你干净。”说完,张起灵在吴邪嘴角一卷,饭粒入口。
“吴邪,这个是叶城的人皮面具,以后在夜总会你就是他了,这些是叶城的资料。”
吴邪翻开看了看,这个叶城一直都是夜总会的经理,看来张起灵是要偷偷的把叶城掉包了。
“小哥,你不是说叶城是你大哥的人?现在你当家为什么不直接把人换了?主子换手下很正常吧?”
“那个夜总会不是张家的。”
“什么?”
“吴邪,去那里面嫖的多数都是有背景的人,这些人单凭这一点动不起也动不完。不过那种地方一定还有其他的犯罪事件,你去查。”
“然后呢?”
“查出来就报警,让警方直接端锅。”
吴邪不解地盯着那人看。
张起灵也不隐瞒:“有些东西即使有利益,直接夺来也不见得好,张家能这么久不倒还越做越大,就是因为懂得不该要的不要,更懂得怎么不靠自己的力量扫除障碍清除对手。”
“小哥……我知道了。”
这样的张起灵让吴邪感到害怕,不过他还是答应了。一是不能不答应,另一点是这也算是他的本职工作。即使查的不是张家,不过可以端别的黑窝点也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想着想着吴邪越加冷静了,他知道他不能被表面上的甜蜜冲昏头脑。目前,他们看似很好,可从夜总会这件事情看吴邪就明白,张起灵不信任他。
生活总是容易让人产生错觉,吴邪一度觉得他和张起灵就像回到了从前,美好甜蜜的幸福感经常让他忘记身在何处。
虽然每天都很忙,吴邪更是昼伏夜出的;虽然不知道那个人都在做什么,可是无论多晚张起灵只要有时间就一定会去接他一起回家,然后抱着他入睡。有时候几乎是回来抱他一会儿就走。每到这时吴邪都会说要是太忙就别折腾回来了,有那个时间不如找个地方睡一觉好好休息。张起灵总是会轻吻他的额头,说必须每天都要见到。
瞎子配合着吴邪的工作,叶城的更多讯息都是瞎子转达给吴邪的,包括夜总会里面什么样的人要注意怀疑。吴邪知道叶城是被瞎子囚禁了,没事儿就审问一下逼问那些见不得光的讯息。吴邪更清楚,瞎子虽说是在帮助他,实则更像是张起灵安排在吴邪身边的监视人。不过他也想得开,没有瞎子的帮忙,他扮演叶城都成问题。
偶尔的,吴邪就到天桥下面去给胖子扔两个硬币,不方便说话就当是去看看那家伙做乞丐做得合不合格。还故意用自己的脸去扔,就爱看胖子气得翻白眼的样子。现在吴邪也明白了,张起灵让胖子去拿乞丐那条线也同样不是本意,他并不想要那烫手的山芋。那意思和吴邪在夜总会是一样的,胖子查出老巢就报警。消费者群体是固定的,少了卖家存活下来的卖家才会赚得更多,利用警方除掉对手,即彻底又和自己没关系,张起灵真的很有手段。
有一次吴邪想逗逗胖子,就给他丢了一张百元大钞,胖子嘿了一声就说:“这位爷这么大方,不如把花也包了吧?”吴邪一愣,顺着胖子那乱眨的小眼睛歪头就看到了一旁的一个卖花姑娘。吴邪噗地就笑了,姑娘挺漂亮很干净,那模样简直比花还娇艳。
吴邪就走了过去问花怎么卖?
胖子窜到姑娘身旁紧忙说:“云彩姑娘的花不贵,这些都包了也就五百,比花店便宜多了。”
被叫云彩的姑娘惊讶地看着胖子,脸上些不好意思,忙对吴邪说:“先生,这花儿不值那么多钱的……”
“诶诶,”胖子赶忙打断云彩,“这位小爷一看就是心地善良并有钱之人,像您这样的人也一定有心上人吧?你看哈,这个七夕就要到了,怎么也得买点儿玫瑰送情人不是?”
吴邪瞪着死胖子,“那我就买一支意思一下好了,我媳妇爱刀不爱花儿。”
“诶嘿!小子,就一支多没诚意,我和你说,你没送怎么知道人家不喜欢?没准正期待着呢!兄弟啊,要想和心上人天长地久,就得全包了,这才有诚意能感动老天让你们永远在一起不是?而且啊,人家云彩姑娘是大学生,业余时间卖卖花减轻父母负担,多懂事多好的姑娘啊!”
吴邪是看出来了,这个死胖子为了讨女孩子欢心,是铁定了要宰他,他要是不掏钱指不定要叨叨到什么时候,毕竟在这里时间太久不好,无奈地给了五张大钞抱着花走了,临了骂了一句:“死胖子。”
张起灵晚上回来,看着茶几上那一大堆玫瑰,脸上不免就抽搐了一下。吴邪一边往餐桌上放碗筷一边说:“死胖子逼着买的。”
两个人边吃饭吴邪边吐槽胖子,张起灵笑着说:“成就一对姻缘也不错。”
“不错吗?先不说胖子老黄牛吃嫩草,就女大学生和乞丐你觉得靠谱?就算有一天胖子完成任务不是乞丐了,可他一个混黑的,找这样的女人你觉得没问题?”
吴邪盯着张起灵看,眼睛里竟有种咄咄逼人的气势,那人回视着吴邪,眼神凌厉语气冰冷:“如果是真心的,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吃完饭后吴邪就去洗澡,心里压着口火,他需要冷静。洗好后屋子里就剩下了他一个人。张起灵不知何时出门了,他也没打电话问。穿好衣服戴上那个该死的人皮头套就去了夜总会。那夜张起灵没有去接他,他就一个人开车回家,家里依然没有人,吴邪第一次觉得这个住了两个月的地方如此冷。
他裹着大被睡下时天已经要亮了,迷糊中感觉到有人抱他,也就习惯性地抱了回去。醒来时是下午,身边的位置是冰冷的。
吴邪发现房间里多了两个大花瓶,一个在卧室一个在客厅。昨天他随意丢在茶几上的花已经被张起灵插好了。淡淡的花香,闻着吴邪的心情倒是好了。管他以后呢,至少在看似平静的此时,要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当是积攒回忆了。
餐桌上有吃的,心里知道是张起灵给他准备的,即使忙,即使每一天见面的时间都有限,可他的饮食那人却盯得很紧,绝对不许他饿着。
吴邪开着车出去逛了一圈,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拨打皮包的电话号码,他觉得时机差不多可以跟踪定位张起灵了。当时皮包用吴邪的身份出了国,他们的计划是皮包到国外后再用他自己的身份回来的。为了安全起见吴邪一直没联系皮包,他没想到的是,皮包,停机了。
吴邪在张起灵身边也都是用那人的电脑没事就玩玩游戏什么的,他不太敢上网,毕竟那人离他太近。吴邪找了处网吧给皮包留言,现在的网吧已经很少了,他找了好久才看到那么一家。吴邪和不同人联系用的聊天软件也不同,他也说不好是什么心理,更重要的是那帮货的习惯不一样,他得迁就着。
等了两个小时盯着屏幕看都没有回复。他打给小花,想想那天小花和皮包走后他一直都没和小花联系过。自从大家都开始接任务后,没有重要的事情,他们尽量不联系。
电话一遍又一遍,都没人接。就在吴邪以为小花是不是也出事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是小花,他那边很吵,语气也很急:“吴邪,我不方便和你联系,以后有机会再说。”就挂了。
天已经黑了,吴邪失魂落魄的回到车里,他头很疼,整个人都开始发懵。
每一天表面上都装作如无其事,和张起灵之间的亲热如同往常,该不该做的一样都不会少。几天过去了皮包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吴邪去找胖子,胖子却不在。吴邪问那个还在卖花的云彩,云彩说:“前天广场那里发生了一起斗殴事件,好多乞丐混混什么的打成一团,那胖子也去了,然后就没回来。你不知道吗?哎呀那个胖子其实挺好的,可千万不要出事啊!要是……”
云彩后面的话吴邪没有再听,这几天他担心皮包还要在张起灵面前装没事,一直都没来找胖子。没想到短短几天胖子也失掉了联系。不过吴邪倒是不担心胖子,他想胖子应该是已经混进去了。
吴邪努力让自己冷静,拿出电话想了想打给了潘子,关机。打给吴三省,同样是关机。吴邪忽然就开始心慌,最后打给了王盟。王盟就是个普通的小警察,是吴邪的高中学弟,笨笨的。一次被人欺负刚好被吴邪遇上,见识了吴邪的见义勇为后,吴邪当时说我没什么需要你报答的,想报答就一会做个警察为民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