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叶】多年以后
〈一〉
叶修在兴欣网吧门前看见吴雪峰时真是充满了惊讶,他看着叶秋说:“你怎么和他混到一块去了?没前途了你,还没死心呐?想和他学学怎么留下一份信就离开的本事?”
叶秋额角抽了抽,按捺下翻白眼的冲动,没有说话。吴雪峰摸摸鼻子,知道这是叶修对他不辞而别的嘲讽,默不作声的望了望天。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幸好陈果出来招呼他俩进来才打破僵局,还瞪了一眼随地放嘲讽的叶修。
吴雪峰的第一句话是:“小队长,这么多年了想我没有?”
叶修叼着根烟斜乜了吴雪峰一眼:“你还记得我活着?”
〈二〉
其实叶修是有想吴雪峰的,不定时。
偶尔吃饭时会想起曾经逼他吃芹菜的吴雪峰;偶尔看见气冲云水再地图的另一侧回想起用捉云手帮一叶之秋避开敌人攻势的吴雪峰;偶尔被冻醒时会想起半夜帮自己盖被子被发现还义正词严的让自己睡相好点的吴雪峰;偶尔感冒时会想起从药店买了一堆药结果有用的不多的吴雪峰;偶尔在手指累了的时候会想起从网上下了一堆手操视频的吴雪峰;……
叶修在吴雪峰走后的一段时间才发现,生活中充溢着吴雪峰的身影,只不过之前是真人,后来是回忆。他说“小队长吃饭”“小队长早点睡”“小队长别在电脑面前待太久”“小队长按时做眼操和手操”“小队长抽烟不好”“小队长”“小队长”“小队长”。
〈三〉
陈果拿了瓶可乐,吴雪峰笑笑表示不喝,叶秋礼貌的谢谢之后就接过。
叶修和吴雪峰单独聊了半个多小时,在那间挺小的储物间,只有当事人知道谈了些什么。但陈果见叶修和吴雪峰出来时,满屋子的烟也跟着挤出来,望过去一地的烟头。陈果想发火,又有点诧异。叶修烟瘾再大,不至于如此。
吴雪峰走时,叶修没有去送,一口一口烟在空中乱窜。
叶秋忍不住让叶修去送送,叶修呵呵一笑,转脸一口烟全喷在叶秋脸上,叶秋猝不及被呛的咳嗽,呛出了眼泪。他咬牙切齿,但不知怎的透过眼泪和缭绕模糊的烟雾,似乎看见叶修脸上细微的难过。
〈四〉
叶修以为吴雪峰至少也是喜欢他的,不然那些关心的唠叨怎么会细心到连上一餐吃的不够多昨晚凌晨三点五十睡的都会知道。
在他看见吴雪峰吴雪峰脸上眼里全是笑意的说起自己的妻子之前,他是这么想的。
是的,不管是吴雪峰的动作还是神情,都表示出了一个词,“幸福”。
而在嘉世的一切都只是本性和习惯使然。
叶修不知道吴雪峰向别人提起自己时会不会也有这样的神情,但不管如何,现在,这种温柔属于另一个人。
〈五〉
结果叶修还是去送了吴雪峰。
吴雪峰家里离萧山体育馆不远,叶修送着送着就送到了门口。
开门的是一个长相柔美的女人,面容柔和,让人感觉很温柔舒服,看见叶修先是惊讶了一下,接着就把人迎了进去。
这是一个分寸好到让人挑不出瑕疵的女人,叶修承认。
与吴雪峰的亲密程度被叶修把握得极好,就像一个普通的关系很好但因多年不见略有生疏的朋友一样。吴雪峰还笑说:“刚才怎么没见你这么见外?”叶修淡淡的笑了一下,不带嘲讽,单纯的浅淡的弯了弯嘴角,想摸烟又停止。
〈六〉
因为我们早不是当年的自己。叶修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