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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7-20 23:43:131201 字0 条评论

[清闲平生]《我的眼中是你》(下篇)

好心人将江黎源带到了医院。江黎源撞开齐泽所在的病房时,惊了一屋子的人。高医生知道江黎源的身份,他遣散了来看望齐泽的同事们,把江黎源引到病床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有话跟你说。”

高医生合上门的一瞬间,江黎源就哭出了声。

他摸索着齐泽的手,像个迷路的孩子:“齐泽,齐泽...”

“我在。”躺在病床上的齐泽脸色苍白,虚弱无力的他将手慢慢移过去,握住了江黎源的手,紧紧收住。

“齐泽,齐泽,你别走...”江黎源泣不成声,紧紧抓着齐泽,他怕下一刻那温暖了他十六年的温度就会冷去。

“臭小子,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像我,把自己身体搞成这样,45岁就要..”齐泽轻轻笑着,他看着江黎源,这个陪伴了自己十六年的少年已经长大了。

他的目光是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温柔和留恋。

真不想走啊...齐泽想。

“齐泽,齐泽...”江黎源像十六年前在齐泽的门口那样,压抑着哭声,却是悲伤到了极致。为什么...他只有齐泽了,为什么老天要对他这样残忍。

“我给你留了一样东西,你会需要的。”齐泽继续说:“别哭了,都23岁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这样我怎么放心留你一个人。

“不..我只想要你齐泽。”江黎源轻声说道。

“...十六年前那晚,我值夜班,听见了哭声,我循声开门,看见了此生最在意的人。他在我的生命里霸道地占据了一块领地,从此再也赶不走了。”齐泽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但他继续用缓慢的语速,就像诉说了一个久远的老故事:“那晚,我的眼中在那一刻好像其他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他。”

“他说他想去看看世界,想摄影,想拍下万千美景。我希望,我能实现这个最美好的愿望。”心电图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我希望,我能成为他的眼。”弧度接近于零。

“江黎源。”齐泽用最后的力气,微弱的气息,声如蚊蝇:“去看看世界吧。”

“我会一直陪着你,成为你的眼。”

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发出刺耳的电音。

手里的温度渐渐冷去,再也温暖不了了。

江黎源瞬间落下泪来:“齐泽!”

故人已去,不再归来。

只留下哭得声嘶力竭的少年,失去了他的挚爱。

————

一个月后。

“这是眼角膜捐献书。”高医生拿出了那份有齐泽签名的文件。

江黎源很安静,他平静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接受了捐献。一个月前,他作为齐泽唯一的亲属安排了葬礼。

齐泽走的很安稳,没有太多的痛苦,此后,他会在那长眠,由江黎源来守护。

做完视力修复手术的江黎源,终于看见了世界。

他翻出齐泽的照片,指腹抚摸着照片上人微笑的脸。

原来,你长这样,我却再也触摸不到。

江黎源站在落地窗前,夜幕下的城市灯火辉煌。他睁着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明亮得像有星辰大海在他的眼中。

他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明如镜的玻璃上。

玻璃上照出他的模样,他看着自己,眼中印着自己的模样。

这是齐泽的眼。

原来,齐泽的眼中,是江黎源。

#尾声#

后来,江黎源真的去环游世界了。

他用齐泽的眼,看尽了世间天地,走过了无数地方。

他也拍下的许多美景,他会带回去给齐泽看看。

齐泽,我的愿望实现了。

你看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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