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2015817旧文应援OTZ
【盗笔】817与你同在
我们刚到达长白山下的时候,附近酒店旅馆几乎都住满了,全是游客,我上次来的时候可没那么多。听说有一个作家在这办签售会,签一个月。这时候山下还没下雪,但已经很冷了。
不过好处是,成群结队的旅游团非常多,我们这一行人倒也不显得突兀。先前长白山闹奇观,去看天池的人也很多,不去签售我们也不容易被怀疑。
酒店是土豪花预订,里里外外都写着有钱任性,这些年我也攒了不少钱,但真正用在我自己身上极少,当过喇嘛之后才知道清心寡欲,我已经不像过去,在乎的东西一件件减少。
我们到后第二天,胖子才提溜着行李来了。我知道我这辈子只有那么几个交心的兄弟,反观胖子也是同样的,我曾经有过我和他还有小哥三个人在一块就有底的感觉,这样的盲目自信除了在巴乃打垮过一次,剩下的时间里就再也没有了。
要是以前,胖子肯定吆喝着锄大D,但火车上太吵他没多睡,人老了总是浅眠,这点我深有体会,他来到酒店吞几片安定睡下了,呼噜打得老响。
戒烟好久,我含着粒薄荷糖到二楼楼梯口。我听见楼下小姑娘因为cosplay妆或者服装不合争起来,感情不好吵不成那样子。几个年轻人凑一块对着窗外拍照,可能是大学生,同一个社团的,出来玩。酒店大厅有一面留言墙,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便利贴,有些还附上用钢笔或圆珠笔即兴画的插图。
人生百态,世事叵测。自己经历过太多,看谁都成一个故事。
这种思维年轻时叫做脑补,一旦成熟,就是所谓沧桑了。我本来不打算把这件事记录下来,我原本的命数就应该终结在十年前的长白山,有一个人用一生换来这十年。十年之后,我的足迹终于踏上最后的征途。
此时我还未知他的一生作何定义,也不知我能否成功。寒风冷雪已经令我再没有神智抵抗,只剩风雨飘摇的信念顽守,我生命中一次又一次冒险,骨子里头,热血难凉。
2015/08/13 08:48pm
我思考了很久,我已经不能把所有的经过都记录下来,但我也要写下一些片段作为线索。这不是计划中的一部分,也不能影响计划,真正核心的东西我不能够说,它们和费洛蒙的记忆一样潜伏在我的脑海,笔记只是提醒我许多被我注意到却容易忘却的细节,这些细节往往可能跟最终的解谜有着难以察觉的关联。
今年游客他娘的多到反常,居然有些不怕死的接近中朝边境线,招来了条子,我们的行动滞留了几天。
长白山上好墓不多,有也年代久远,一般混饭吃的盗墓贼不会盯上这里,太老的明器反而不好出手。普通人没见过真正倒斗的,在这也不会像在山东那会被一个大妹子戳穿。
酒店服务员问我们是不是也是静候灵归,来cosplay的,我想了想除了小花有那么几分姿色,我们这团只能cos斧头帮,随口答了不是。那姑娘用特别可怜的表情看着我,说道:“我看你长得挺像他的。”
听说山顶开始飘雪了,天气预报晴转多云,不太容易雪盲,为防万一黑瞎子批发了一箱墨镜儿,分给别人后他自己还留了两副。
我想过找导游,一转念要是又搞得像当年顺子那样就不好了,反正这年头流行高科技,GPS还是很叼的。
过了雪线我们找到了一个温泉,不是我们去过的那个,休整一下吃过午饭,小花手机里俄罗斯方块的背景音乐不停地给我洗脑,看着胖子像四个正方块,长宽相等。
“三爷,你快过来。”一个小伙计跟我招手,把我带到离温泉十多步外的岩石旁。守在那的是夹喇嘛来的,叫卢布,这肯定不是他真名,倒斗的黑道的怕连累家人都用假名。等下回我他娘改叫人民币,比关根好听。
“什么东西?”我问。
“你过来看,”卢布转到石头背面,指着雪地上,“黑色那块,插在雪泥里的,不知道什么玩意,所以找你看看。”
我蹲下身,果然在岩石底下有一团黑色的硬块,凑近了看像刀柄。“你怎么发现的?”卢布搔着后脑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爷,我刚尿急,想找块地解决,这正好有颗石头,才提裤子就见到了。”
“我说怎么那么骚· · · · · ·”小伙计捏着鼻子嫌弃道。
我没什么感觉,岩石上确实有片尿渍,下面小片雪都化了,那黑块才显露出来。我拨开周围的雪,抓住那黑块,摇两下往外倾斜,唰的一声抽了出来。
见到这东西,我心下一惊,一种奇怪的感觉让我十分不舒服,它出现得非常不合理,看上去又不像埋了很久的样子,应该是近期发生的事。
我盯着手里的黑金匕首,长白山上阴天的光线下,它的锋刃静谧地泛着光。
”三爷,这是什么呀?“卢布好奇地问。
”没什么,假的。“我说着把那黑金匕首甩进了温泉里,留他一个人目瞪口呆。
凭直觉讲,我认为那把黑金匕首是真的,张家人指定商标。它出现在这太怪了,难道近期有张家人来过吗?这不科学,张家几年来分崩离析,虽然还不至于灭族,但已经慢慢比不上从前了。现在更多的,应该是和本家相差甚远的旁支。就算要来,也不是所有张家人都能佩一把黑金匕首的,我就从来没见过张海客或者张海杏有过。张家人不依赖武器,他们本身就是一把武器,匕首和古刀什么的,更像是象征着身份或者地位,一般来说这种东西不能乱丢。
如果说他们遇到了什么意外,葬身在我们脚底下的雪层里,不是没有可能,但他娘的什么意外那么惊悚。以前我觉得张家人牛逼,大部分因为小哥,小哥是奇迹般的牛逼,所以他的族人也不会差到哪去。现在我不怕张家人,老子用智商就能碾压他们,但他们本身一定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
至于是不是别的人拿了张家人的东西· · · · · ·很难相信,之初裘德考也是拿假的骗骗我。
慢慢开始下雪,我们在温泉边生火搭帐篷将就一宿。我垫在鞋里的苏菲一天下来都臭了,拿出来时小花一脸要吐的表情,太夸张了,然后躲得远远的,一直没理我。
黑瞎子笑得岔气,道:“小三爷这脚力,哑巴估计够呛啊,啧· · · · · ·”“滚犊砸。“我骂道,反正我没什么压力,倒是胖子迅速抓错了重点,调侃道:”天真你这哆啦A梦袜子哪买的,回头给小哥买一双,你俩情侣袜。“
”扯淡。“我嚼着绿箭,一口清新口气喷去,让胖子和我更亲近。
2015/08/13 10:26am
我们爬着雪坡,感觉比十年前累人,不过也有可能是我体力变差了的缘故。不得不说姨妈巾十年来品质一直有保障,爬雪山必备神器,我让哑姐去买时小花还笑我耍流氓。
雪已经停了,天还是阴沉沉的,山风在峰谷之间穿梭,发出很大的风声,夹杂着从地面搜刮上来的雪屑,如果不是戴了护目镜,前进还要难一些。
我揣着GPS,时不时看看周围山势,每走一段路都要停下来,反复确定方向,胖子觉得不靠谱,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
“这风声真他妈大,像鬼哭狼嚎。”胖子抱怨道,“照理说哪有那么大风。”
我道:“胖子你听到吗?除了风声还有些别的声音。”
胖子道:“什么声?”
我道:“我听不出是什么声,反正和风声绝对不一样。”
卢布听了惊道:“哇靠爷你们别吓我啊,我年纪轻经的事还少。”
“怎么吓唬你了?”胖子奇道。
“我听别人说,山里头通常都有山魅。青山绿水就是狐妖,荒山野岭总有野鬼,雪山得该有雪女。”卢布话音刚落,边上人都笑了。他才刚刚二十,跟着别的夹喇嘛的人来的,挺讨喜平时还算受照顾,听说枪法不错,就是没见过世面,单蠢。
胖子乐呵呵地调戏他,估计是我学精了之后再没人让他侃了:“哪个没良心的欺负你刚出道,这种骗小孩的你也信。胖爷我见的世面多了,最奇的还是前面吴小三爷,开棺必诈尸,粽见粽爱,居然现在也没什么大碍,还在祸害人间。你说是吧?“
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什么?风太大了我没听清。“
卢布刷新了一遍世界观,但又怕胖子唬他,害怕和怀疑的神色相互交替,他张嘴想问胖子,忽然表情变得更加复杂,拧眉毛挤眼睛,非常纠结。一会他开口道:”好像真有什么声音。“
我静心一听,果然是那股细碎的怪声,比刚才更响了,夹在风声里却和风声完全不同。就在几秒之后,怪声越来越大,好像从远方来到了近处,紧接着一声巨响,胖子大骂一声我靠,每个人随着脚下的震动摔倒在地。
那震动只是一瞬间,我们迅速爬起来,卢布大喊着:”是地震吗?“
”不是,“胖子回道,”是雪崩。“
这一刻我耳边的怪声突然无比清晰,那是铃声,还有青铜门开的号角声!小哥跟着阴兵队伍进入青铜们的一幕几乎立刻浮现在我的眼前,张起灵三个字在我脑中炸开了。
”吴邪快跑!“”天真!“
一个愣神的时间,我已经被雪浪淹没,冲下雪谷。无数的雪拍打在我脸上,我本能地四处乱抓,想把手插进雪里,或者抓住什么固定的东西,让自己停下来。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身下的雪不停地滑坡,我的身体也跟着打转下滑。
我知道现在长白山虽然下过雪,但只是飘雪,今年第一场暴风雪还没有来临,我的背后也不是三十米高的悬崖,只是落差大约十米的雪谷,只要没撞上石头什么的,暂且不会死。
接着,我摔进了雪地里。
许多细雪全砸在我身上,把我整个埋得严严实实。雪涌进了我的鼻子和嘴巴,呼吸变得十分艰难。
这情节略眼熟,只不过尽管只有十米,却也不会有人直接从上面跳下来救我了。
我扭头压缩出一小片空间,呼吸几口确保不会溺死。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拨开我头顶上的雪,心里有股火在烧,动作的速度非常快,头露出雪外后,基本几分钟就完全自救了。
等我从雪里爬出来,瘫倒在地上,突然一丝气力也没有,那火一下子熄灭了,嘶嘶的冒着烟。
胖子反应快逃得及时,没怎么摔着,他走过来问我:“没事吧?”
我道:“没事儿。”
2015/08/15 03:38pm
找了两天,终于找到了曾经我们去过的缝隙,从这里可以直接到达青铜门,也可以找到庞大的云顶天宫。
我和我带来的人说过他们可以在云顶天宫找到许多明器,但很危险,即使他们什么也没捞到,我也会付给他们酬金,我不小心折了,盘口归他们。当然我能出的来就更好了,还可以给潘子多扫几年墓。
这里我记录的时间是我们刚刚来到缝隙的时间,我真正写下这些已经过去很久了,因为我现在并没有办法知道准确时间。先前我也有写下一些记录,但我撕掉了,狗日的我没办法完整地描述。我明显的感觉到我身体的变化,我的时间似乎不多了。
越往缝隙里走,越感觉不到光线,这里遮天蔽日,一点露天的地方也没有,偶尔还会有些水滴的声音,那是外面的雪融化后渗透进来的雪水,空气非常潮湿。
刚到达缝隙的入口时,我们已经和人面鸟干过一架。卢布扛着机枪狂扫,肩膀都震麻了,打完了手还在抖。胖子的手雷根本停不下来,简直是瞎扔,口中猴被炸出的汁儿我身上还粘着不少,手臂上烧掉了一大块皮。黑瞎子的三副墨镜只剩下一块镜片了,脸上多了几个爪印。小花棍子卡石头里,被抓了后背,差点断了脊梁骨。
我们知道这里面肯定还有不少人面鸟,入口那一波是先锋队,打探敌人情报的,老窝还在里头,所以一直放轻脚步,也没说话。我手上没手电,想让胖子点个冷烟火。我往后一抓,抓住一只手。
我捏了两下,不够肉,不是胖子的手。黑暗中感觉变得迟钝,这只手冷得像长白山的冰棱,僵硬,骨架格外明显,好像瘦得完全没有了肉。阿西吧,这不是活人的手。
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胖子,在吗?”
一瞬间山洞内的回声一阵阵回旋,到最后已经听不出语调,放佛无数人在耳边窃窃私语。没有回应。就在刚才短暂的黑暗之后,我身后的大队人马都人间蒸发了。
另一只手搭上了腰上的冲锋枪,我慢慢地放开那只手。
平常我们身处在黑夜,用伸手不见五指形容,大多数时候是夸张的手法,再没有灯光的巷子,或者平旷的地方,人的虹膜逐渐适应微弱的光线,还是能够捕捉到五指的轮廓的。然而现在,我的眼前跟瞎了一样,大脑根本没办法接收到信息。
我放开了。他娘的什么也没发生。
仅仅是死人的手吗?我打开手腕上手表的荧光灯,幽绿的灯光十分阴暗。我的面前是一具尸体,毛发非常长,分辨不出是否仅仅是头发了,还有身体其他部位的毛发也相当浓密。它的脸已经呈现出骷髅的形状,只有一层薄薄的人皮贴在上面。
它穿着的是,十年前闷油瓶来和我道别时的衣服。我无法控制地去看它的手。
食指和中指比别的手指长出一大截。
有几分钟我没有缓过来。我看不清它的五官,但种种特征指明它就是张起灵。
A了个B。我心里骂道,把背包从背上甩到身前,拉开链子拼命翻找,我需要光线更亮的东西。我在外侧和内侧翻来覆去地找,突然碰到了一个塑料制坚硬长条状的东西。
找到了,手电筒。
我拨到最亮的一档,它的脸被照得惨白,两只眼眶空荡荡的,深深凹陷下去,渗人得要命。
我摸着那只有着奇长二指的手,僵硬的骨架似乎还能感受到生前的有力。我仔细看它的手腕,关节错位相当明显,这是只折断过的手腕。
张起灵死在这?开什么国际玩笑,老子还没进青铜门呢。这不可能,我打心底里感到这一切的不可信,绝对是见了鬼了,我在幻觉里。
我把手电筒照向通道里,黑暗仿佛没有穷尽,手电的光照范围只是这个整体中很小的一部分。
我记得我的手电在入口混战时已经砸得稀巴烂,电池喂了口中猴,它是不可能重新出现在我的背包里的。如果说我手里的东西之所以出现,是因为我想要它的念头太过强烈,那么那具尸体上关于小哥的特征也极有可能是我的潜意识造成的。
我继续往前走着,途中遇到无数具尸体,有的被一把刀插入后脑,有的被口中猴吃得只剩半截,有的脸已经抓烂了,有的是中枪,有的是中毒。统统是小哥的尸体,一具完全变成怪物的尸体旁边,还躺着一个胸口被挖开的人,长着我的脸。
十年里我一直强烈地感到他还没有死,但又在某些漫漫长夜里不断怀疑他早就消失在这世上。这全是我最阴暗最可怖的臆想,就算下一秒出现在我面前的,是胖子小花他们所有人的尸首,也从来不是没可能。
我改变了很多,要是在从前,我早就崩溃了,现在只觉得悲从中来。我坚信一切暂时都是假的。也许某一刻它就会成真,但不是现在。
突然我身上一股透心凉,我惊得立马睁开了眼,胖子的大白脸出现在眼前,他手里还握着一只水壶,我上半截身子几乎全湿透了。
我夺过他的水壶,把剩下的冰一样凉的水全泼在他脸上。
齐分享,我心道。
2015/08/16
说到时间,所有的手表,或者其他能够显示日期和几点的仪器都坏了,数字乱跳,我只能按我们休息的频率判断又过去了一天。
当初听从了小花的意见,装备配的全是GPS手表,落单时报警系统可以向大部队求救,还有监听功能,这一次也不在乎花钱,就同意了,现在看来这钱是白花了。
漫无目的地在黑暗中行走是非常让人崩溃的,一些人已经开始骚动,“闭嘴。”我说道。
后来当危险真的来临的时候,胖子离我有些远,他一边不断做着夸张的口型,一边指着背后。卢布抬起枪指着我,歪头瞄准。我冲胖子比了个OK的手势,猛地扑向一旁做了几个地滚。
就在我动起来的一瞬间,卢布扣动了扳机,红色的火舌从枪口伸出来,我听见了鸟类翅膀扇动的声音。
“爆头。“胖子喊道。
无数人面鸟从通道里挤出来,岩石上开始呈现出星星点点的绿光,那些都是蚰蜓,虫子多了任性咬人。胖子用汽油泼了几只战斗力渣一点的人面鸟,我顺势砸了几个zippo,让虫子都扑火去吧。
每个人几乎都有配枪,一时间枪声、爆破声、人面鸟难听的叫声混作一团。场面极其混乱,每个人脑子里都只剩一个字,打。这样的打法太耗了,我们的弹药不会够的,最后只会陷入肉搏,到时更加拼不过。
就在我手里的枪哑火了两秒后,口中猴已经撕下了我肩上一块肉。我拔出大白狗腿反击,专砍脖子,踹开身上最后一只口中猴,人面鸟的爪子就招呼过来了,要废我招子。
我后退两步想靠在墙上,没想到落了个空,直接仰倒过去。他娘的这有个洞!我顺势踹了那鸟一脸,以圆润的方式滚进洞里。接着听见一声爆破,炸开的碎石堵住了洞口。
杀千刀的胖子。
我骂道,后脑狠狠撞上一块岩石,眼前发黑。洞口连接着一条延伸向下的狭隘小道,我一边往下滚,一边昏了过去。
没多长时间我就醒来了,摔进了水里,身上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的,这里水深只有两个指节,而且是温水。
可能是地下河道的一个小小旁支,它在往前蔓延就是岩石了。长白山本身就一座休眠火山,所以能有温泉,地下水的热度大概也是这个原因。
我头还昏着,坐在岸边缓了一会,背包是防水的,鬼玺就在里面,从黑瞎子那拿来的狼眼还没摔坏。
沿着河道往里走,水越来越深,我陆续找到了好几把黑金匕首,它们和在温泉那里发现的一样,从手感到质地来看,都是真货。不同的是,这里的匕首都散落在岸上,粘上的泥巴已经干硬,而在温泉那把虽然插得深,但没有埋得很久,一下子就拔出来了。
一开始我想到也许张家人来过,但现在看,张家人很久以前就来过,他们扔下匕首,要不是说明到此一游,就是当时有什么情况迫使他们抛弃这些匕首。温泉那把明显不同,它更像是一个标记,或者一个痕迹。
我怀疑青铜门曾开启过一次,在那之后我们就遇到了雪崩。那个号角声对我来说太清晰了,许多次它都伴随着回忆和梦境出现,青铜巨门的一幕在我记忆里一遍一遍加深。
这根本不像幻觉。
我问过胖子,他压根没听到那个声音。
近年来我慢慢察觉到我身上微妙的变化,现在越接近目的地感觉越强烈。要有一个巨大的磁场,才能影响所有GPS手表,同样的,这个磁场也影响着我,还有老九门的先辈和后代。
也许所有的谜题只有在终极,才能画上句号。
我潜过水路,在阴兵的阵列中,换上了和它们同样冰冷的盔甲。
飘渺的铃声和号角声仿佛从天际传来,淡蓝色的雾气骤起,我走在阴兵队伍里,周围全是古怪的长马脸,我听见胖子大喊着天真,青铜门就在我的眼前。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地回头,小花瞎子拦着他,一个再字冲出口,我却一点也听不到声,连同后边的见字也只剩口型。
他娘的,我干得和当初闷油瓶一样混蛋。
2015/08/17
青铜门内,依然无法得知时间,但我还是写下了日期。整整十年了。
和闷油瓶一样,我无法描述终极是什么,对于我来说,它是一个终止符号,终止我长长的噩梦。
至于闷油瓶,正如我一度深信不疑,他没有死。一进门我就看见他,想不看见也难,他沉睡着,终于不是尸体。
我放下盔甲,靠坐在他身旁。十年了,他没有变过,依然是年轻的样子,我已经老了。
我看见他眼皮跳了一下。他要醒了。
等他醒来,我可能揍他一顿,也可能拥抱他一下,然后重整思绪得知所有的事情。
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