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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6-28 20:36:412196 字0 条评论

告白

日落西沉,迟暮的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蔽,将天的一角渲染成一片火红,看上去像一向大地冲去的硕大陨石,拖曳着长长的红色尾巴。天的另一边依旧湛蓝,天空被一层若隐若现的“雾气”覆盖,若树的枝杈肆意蔓延交错。

我站在林荫底下,紧盯着前方迎面而来的身影。

她既是我的青梅竹马,也是我,最喜欢的人。

而今天,是她的生日。

“把我叫出来有什么事情吗?”她眨巴着双眼,眉毛轻颤,双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你猜。”我笑笑不再多说。

“生物礼物吗?”她走进一步,有点期待。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份礼物,但……”我卖了卖关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嗯?”她有些困惑,歪着头,眼睛向上瞟,贝齿轻咬红唇,思量着。我也不急着回复,场面顿时陷入沉寂。

不过,我没有让这么沉寂持续太久。

“我喜欢你!”我打破沉寂,向前踏出一步,凝视着她明亮的眼眸。

“什么?”她眉头微缩,退后了一步,显得难以置信。

“这玩笑不好笑。。。”她回过神来,耸了耸肩,“说吧,到底要送我什么生日礼物?“

也是哦,我心中苦笑,不过呢,我确实没开玩笑。

“其实呢”我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从小时候就喜欢你。可是,你却喜欢上别人,在初中高中又有那么多人,那么多优秀的人……”

我别脸去,心想:很多确实比我优秀,甚至比我用心,我,我知道我喜欢是如此苍白,可是!可是!

“我喜欢你”我抛开一切所谓的理性,如此断言道。

”……“她没有回复,低下头,摆弄起手指。

气氛显得诡异沉闷,沉默地让人窒息。

”不要,我不要。“她突然回答到。

”什么?“我感觉到不妙,但还是假装毫不知情地询问,“什么意思?”

“我们不适合。”她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干脆地回复道。

“我……”我正欲辩解,但是却发现自己无法辩解,因为,我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

“对了!”我眼孔突然增大,想到什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迫地说道:“你瞧,我们从小学到大学,都一直是同学朋友。我们熟悉的人都没有来这里,我……还好吧”

“不要!”

“可是……”我全身冒着冷汗,嘴角有些抽搐,紧张地不知所从,“……为什么?”

……

突然,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说道:”这不像你!“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知道我能说什么。是的,确实不像我,身为青梅竹马的我们,虽然不曾在一起,但是都对彼此了如指掌。

我不喜欢毫无意义的话,即便不知道到底什么是有意义的。我喜欢幻想,喜欢模拟,偶尔讨厌情侣间的打情骂俏,确实很温馨,但是,有时候觉得很浪费时间,最讨厌,最苍白无力的喜欢。

可是,明明都懂的,我却还是站在了你的面前,这究竟是为什么,是我不够理性,还是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可以抛掷一切也想在一起的状态?我暗暗忖度着。

”对你而言,情侣意味着什么?“她在“你“、”情侣“的字眼上加重了语气,嘴角上扬,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这问题再一次猛击了我的软处,我凝咽不语,思绪回到之前,我在心中酝酿着这一告白的情景,也曾扪心自问,“情侣意味着什么?“

是的,这是不言自明的,情侣可以作为精神的依赖,而我本不需要去寻求慰藉,因为,这种事我需要,也必须要独立克服,至于互动,她毕竟也是我青梅竹马,一起打球、一起看电影、一起出去玩……可是,这些不是现在也可以做到吗?

果然,这种事情不适合我,还是应该高傲地单着吗?我暗暗苦笑道。

瞧见我的窘样,她嘴角更加上扬,仿佛早已预料道。

”承诺!“最后我如此回答道。不知道曾经在哪里看过,说婚姻是一种承诺,避免双方后悔的契约,对现实的默认。

她没有说话,静静地望着我。

我没有退缩,与她对视。

曾几何时,“占有”一词在我的脑海中跃动,让人心烦意乱。我表面上依旧平静坚定,但是心中开始有些烦躁,挥去想挥去这个念头,挣扎无果,苦笑了一下,眼神开始游荡,双手也不知道该置于何处。

神情有点恍惚,不知不觉想起曾经,她和他手牵着手的画面。他们是如此用力,那力量似能拧碎我的心。那时,我只能望着她们的背影,彼此是彼此的世界,而我,什么也不是。

悲伤甚至怨恨,以及不屑等等情绪在我心中滋生。

“懂了吧?”她斜过头,对我微微一笑,那双熟悉的眼睛似乎又将我看透了。

“……嗯。”我全身脱虚一般,有气无力地回应。

“那么,再见咯。”话音刚落,一阵狂风肆虐,地面上的叶片被吹起,形成一道细密小龙卷,她的大半身影都被遮蔽。

我眼神中流露着迷茫与无神,下意识地向她伸出双手。她的身影还算清晰,触手可及,明明我只要再近一步就能把她拥入怀着,可是,我的双手却颤颤巍巍,停滞在半空中。

她的身影愈发淡薄,留给我思索的时间似乎已经不多。

那么……

我咬紧牙冠,把手缩了回来,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放于身前。我没有再做什么,除了紧盯着她,想利用仅留的时间将她铭记。

“嗯,这样就可以了吧?”我呢喃细语。

“嗯,这是最合理的”她的身影传来,若即若离,若远若近,若清晰若朦胧。

“嗯。再见。”

我回过神来,却发现周围黑漆漆的一片。

”都是梦吗?“我怔怔地望着黑暗,久久不语。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拥入脑中,岁月荏苒,如白驹过隙,曾经年少的我现在已经……

过了一会,一道微弱的光芒从窗外射入。我循着光线望去,窗外天刚刚破晓,雨淅淅沥沥地下着,雾气蒸腾,景色朦胧,若为世界披上一层淡淡的面纱。

“是的,我确实讨厌着你,讨厌你曾经抛下我选择了他,但是,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我相信,这能为你我打开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我,始终渴求着,哪怕,现在!”

我聆听着雨声,嘴唇微张微闭,向自己诉说着,窗外的景色更加朦胧。

”不过,现在吗?“我看了看时间,还早。

”那就,再睡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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