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11)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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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算什麼啊,吳老闆不是神通廣大的嗎?怎麼會死啊!」黎簇拼命擠出笑容,用力地搖頭。
「我只是說他有可能而已。」黑眼鏡不耐煩地把煙蒂丟到火堆裡,轉身離開,留下黎簇對著火堆發呆。
不會的。黑眼鏡準是在騙人了。
黎簇朝火堆咧開了笑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黎簇就被王盟的喊聲叫醒了。
「黑爺!快過來,海子不見了!」
黎簇慌忙爬起來,朝王盟的方向跑去。
黎簇清楚記得,昨天還在的偌大海子,今天居然消失得無踪無影了。
「什麼時候發現的?」
「剛剛想幫老闆濕一下毛巾,結果發現海子沒了。」王盟委屈地看著黑眼鏡。
「這下子我們出現生存危機了。」黑眼鏡苦笑道。
「什麼生存危機?飢餓遊戲麽?」蘇萬揉著眼睛,喃喃自語。
「什麼飢餓遊戲?你還沒睡醒嗎?」黑眼鏡重重拍了蘇萬的頭,痛得他不住呻吟。
「那個,黑爺,我們現在要怎麼辦,老闆還發著高燒呢。」王盟小心翼翼地看著黑眼鏡。
黑眼鏡沉思了一會,強行擠出一抹笑容。
「不好意思啊,小伙計,但我們不能再給小三爺退燒了。」
「為什麼?他會死的!」王盟焦急地搖頭。
「不為什麼,一直以來,他有退燒嗎?退燒片沒了,酒精都只剩下半瓶了。你不想活,我可以不喝水,那他倆怎麼辦?」
黎簇張了張口,卻被蘇萬一把扯著,蘇萬低著頭,低聲道:「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王盟咬著牙,緊緊捏著毛巾,默不出聲。
蘇萬皺了皺眉,道:「老闆真的沒救嗎?畢竟他還是挺照顧我們,我還不想他死不閉目。」
黑眼鏡點上煙,一星火光倒映在他灰暗的瞳孔裡。
「還有一個方法。」
王盟猛然抬起頭,淺棕的瞳孔對上了黑眼鏡的墨鏡。
「你們知道那個公主墓吧,那顆夜明珠就是解藥。」
「那那些盜墓賊怎麼會死?」蘇萬插嘴。
「那顆夜光珠價值連城,你捨得給人麽?」
「哦,財產爭奪。」蘇萬擅自結論。
原來如此。黎簇恍如大悟。
「等等,你怎麼知道那麼多?」王盟警惕地看著黑眼鏡。
黑眼鏡笑了笑,用食指指著自己:「我就是吞了夜明珠的那個人。」
不是吧?!三人愕然地看著黑眼鏡。
「太好了,既然黑爺有了抗體,我們再下去吧。」王盟興奮地拉著黑眼鏡的手,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黑眼鏡徐徐呼了口氣,搖了搖頭。
「我不會跟你去的。」
「為什麼?」王盟一陣錯愕。
「沒用的。香氣已經蔓延到整個墓,人一下去就會永遠陷入幻覺中,直至死亡。」
黑眼鏡不帶感情地解釋。
王盟氣得大罵:「你不是發誓要把小三爺完完整整地帶給花兒爺嗎?」
黑眼鏡嘆了口氣,道:「發誓了但也沒辦法了。」
王盟氣得一甩手,大步走回帳幕裡,留下黎簇蘇萬兩人相顧無言。
王盟賭氣坐在吳邪旁邊,用手替吳邪探熱。
吳邪劉海下的額頭依然滾燙,王盟又把手覆在吳邪的胸膛。
心臟有力地跳著,王盟閉上眼睛,仔細聆聽著他的心跳和夢囈。
吳邪夢囈著不同的名字,有秀秀,有小花,有潘子,有三叔、胖子、小哥……
王盟用鉛筆一筆一筆地寫在本子裡,不時擦掉本子上的水跡。
「黑爺一定是說笑了,老闆你還有那麼多東西沒做,鐵定不會死的。對吧,快點反駁我啊,老闆,你不是最喜歡和我拌嘴的嗎?」王盟的眼神帶了點失望,卻又被一層期待覆蓋,他沒有注意到,黑眼鏡就站在他背後,無言地看著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