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玄幻年度大戏】殉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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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首语:
本是无忧少年郎,奈何命途改穹苍。一引群星朗月荡,尤不知是乱洪荒。云落烟散荼蘼扬,花颜映水剑影藏。缘尽情散酒一场,不过浮生半世殇。
第一章
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鸿荀垂眸坐在水边的石块上,双手低垂,放置在盘起的双膝上。山间清风不时卷起他垂落在耳侧的长发,不知过了多久,他平顺的气息突然一顿,却并未睁眼,只是开口说道,“洛雲……不,天之女,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天之女洛雲牵着身侧少年的手移步走到鸿荀身侧,黛眉微蹙,朱唇轻启,“多年未见,恭喜尔修为再有精进。然,鸿荀,尔之道心不若当年。”
鸿荀的动作依旧未有改变,“心有执念自然道心不稳,天之女多虑了。”
天之女低头看向水中顺流而下的游鱼,“求而不得是为执念,不过放下二字。如若不然,恐尔修行止步于此。”
鸿荀终于睁开眼,冷冷看向身侧的青衣女子,沉声说道,“本座有何执念与天之女无关,若只是如此说教,恕不远送。”
天之女收回望着溪水的视线,“抱歉,此次前来却有一事相求。”
鸿荀再次垂下眼睑,低头看着眼前湍湍而行的水流,语气依旧冰冷,“何事?”
天之女看向身侧一直安静站立的少年,“此子名曰碲堕,乃白龙圣女遗孤,当今龙族少族长。当年吾将其抚养身侧,却对其血脉无能为力。鸿荀,劳烦尔教授其龙族传承技艺。”
“此子便是当年尔所说之人?”鸿荀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番,蹙眉看向天之女,审视地望向她的双眸。
天之女脸色一顿,并未承认,同样也没有否认。
鸿荀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却被很好地控制住了,他再次闭起双眸,一副送客的姿态,语气冷漠,“此子留下,尔请回罢。”
“多谢。”
“不必言谢。”
殉睨手腕一转,手中长剑在身前画出一道轨迹,正好将眼前剑路全部封死,左手在剑柄出一点,右手顺势将剑往前推,一剑刺穿对面敌人的胸膛,任由一朵暗色的血花在对方黑衣上绽放。
确认敌人断气后,殉睨也不恋战,长剑一抽再次转身对上了身后的偷袭者,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下来,还有一缕贴在脸侧,被汗水浸透。
再次将眼前敌人杀死后,殉睨后退几步,与同样陷入苦战的三荼背对而立,“已是三日,源源不断,究竟为何人委派而来?”
“不知,但吾确定此等定为少族长而来。”三荼一边有些气息不稳地说道,一边左手在身前一收一送,将冲到面前的黑衣人一掌拍退。
数月前,三荼便发现几人居住之地附近总有陌生人来往的痕迹,之后那些人更是往来频繁,月余之前更是闯入众人住处进行刺杀,几人不堪其忧,只能前来投奔在龙族圣域中居住的祖龙鸿荀,却没想到那群人直接光明正大地追杀几人。
“天之女与少族长不知是否已至龙族圣域,尊者他……”殉睨手中长剑一顿,左手快速在额头上抹去一头汗水。
“尊者与少族长定然无事。”三荼倒是并不担心两人,与殉睨循着黑衣人不备之时快速脱困而出,足尖在周围几次轻点借力,向着龙族圣域相反的方向跑去。
日升月落,修行之时自然不会注意时间流逝斗转星移,等鸿荀从入定中睁开眼,并不知这次自己修行了多长的时间,但是抬头就看到那个少年垂头站在自己身侧,动作僵硬,却一动未动。鸿荀眯了眯眼,这个少年似乎叫做——碲堕——来着。
鸿荀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摆,沿着林间的石子小路往回走去,头也不会地说道,“随本座一同回去。”
碲堕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刚想要抬腿跟上鸿荀,却因为站立太久,双腿有些发麻,不受控制地就往前倒去,眼看着就要扑倒在地,突然感觉臂弯出多了一只手。碲堕低头看向那握着自己臂弯的手,手掌宽大,虎口有着粗糙的厚茧,似乎和前辈、姐姐、姨的都不一样,这双手看起来就充满了力量。“多谢师父。”
“勿称呼吾为师父,不过受人所托教授尔龙族术法罢了。”鸿荀看少年站稳后才收回手,听到少年的话语后冷声说道。
“那……不知该作何称呼?”碲堕咬了咬下唇,轻声问道。
“称呼‘先生’足以。”鸿荀说完便转身而去,任由身后少年有些踉跄地咬牙跟随。
少年碲堕从这日开始便入住了龙族圣域的偏殿,但他也同样明锐地发现鸿荀似乎并不待见他,果然只是受人所托而已吗?
之后的日子碲堕再也没有见过鸿荀,不被允许进入大殿的他只好每日在书房里自己看书,继续练习以前天之女前辈教导给他的那些东西。
后来他才渐渐知晓,鸿荀与天之女皆为盘古开天以来即存于世的始祖,鸿荀更是龙族的创始者,也知晓了当年天之女将自己委托给鸿荀的缘由。
日升月落,星移斗转,少年慢慢褪去当年的稚嫩和青涩,却也变得更为沉默和冷漠。
这日正在处理事务的鸿荀便听到小厮来报说有个少年在门外求见,不禁眉头一皱,何时自己这龙族圣域也是谁人都可以来去的地方了?
“何事?”鸿荀打量了一番眼前看起来有些眼熟的少年,开口问道。
“碲堕见过先生。”碲堕先是规矩地行了一礼,才开口继续说道,“碲堕至此已是三年,不知先生何时教授龙族术法于我?”
鸿荀眉头一皱,终是想起眼前这少年是谁,“明日起,每日卯时来此处。”鸿荀说完,挥了挥手,让少年自行离去。
此后的日子除了每日有半天在鸿荀的正殿内学习龙族术法,其余时日与过去的三年并无不同。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