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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4-17 00:25:413054 字4 条评论

RWBY:零落 第二篇 02

来自合集 RWBY:零落 · 关注合集

(2)流放之族

沙漠的浩瀚壮阔或许可以媲美大海,但时间太久也会让人心生茫然,失去了对变化的敏感,时间就会被无限拉长,在麻木中煎熬。

这种煎熬终于在五天后结束,这只车队抵达了沙漠中最大的人类聚居区和绿洲之一 —— 新月泉。

“那么,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奥洛夫先生。”

“好的,多保重。”

“记住,二手枪拿去换点水和食物就好,莫要贪小便宜。”

“我会记住的。”托尼·奥洛夫坐在自己雇的卡车里朝麦尔维尔和理查德摆了摆手,升起车窗,风风火火地走了,他和两个手下只做了半天的休息与补给便继续上路。

“他这人还不错,对吧?”麦尔维尔望向理查德。

“嗯。”年轻学者的脸色虽有缓和,但仍然不是很好看。

“我们在此逗留一晚上,明日出发,咱们继续逛逛。”

不同于车队沿路经过的绿洲,新月泉的繁荣程度堪比一个小镇。拜绿洲丰沛的水量所赐,人们得以在此种植和畜牧,加之有上好石料的出产,他们也能住进坚固的石墙平房,与外面的恶劣环境相比,这里就是沙漠中的大都会。

沙漠一直以来被当作化外之地,其居民也被认为是异教蛮夷,可新月泉的规划却是相当有序,居民区和商业街被严格区分开来,房舍排列交错,麦尔维尔看出了其中些许门道,这样的街道稍加改造就会形成迷宫一样的防御网,贸然入侵者,多半会被困死其中,然而这是冷兵器时代的老黄历,若有世界大战中那种规模的炮击与轰炸,再复杂的砖石防御也会化为齑粉,就像Vale曾经辉煌百年的骑兵也不得不面对退出历史舞台的结局,现在是钢铁的年代了。

两人沿着贯穿小镇的平坦土路走了一段,又拐进了镇东的集市区,空气更加燥热。红绿两色的摊位分别占据商业街的两侧,靠近驿站和餐馆的摊子主要卖新月泉当地特产的水果、干肉以及甜酒,靠近居民区的一头则是农人们贩卖廉价粮食的摊子,而真正热闹的街心则被烤肉摊、织锦商、舞娘和水烟商占据,再往长街另一头看去,脚力贩子们正等着远行的旅人们雇些马或骆驼。

受到集市热闹气氛的影响,面无表情的理查德也开怀起来,居然和卖蔬菜的小贩讲起了价,麦尔维尔一路听着,这个金发的年轻人居然能说乌图语和库彻语,会说这两种语言,可以和沙漠里大部分人打交道。

“想不到你还能说沙漠里的官方语言。”麦尔维尔一边说着一边把理查德手里的一堆曼斯草块根移走了大半,“我们不需要这么多驼峰。”他用乌图语向小贩招呼道。

“驼峰?”

“这里的俚语,他们这样称呼这些块根。”麦尔维尔头也不回,“付钱吧,老板。”

“真希望你能对人多尊重点。”理查德把装着块根的纸包放进背包,确定泥土没有洒进背包的夹层,按小贩出的价给他十块钱。

走出几步路后,麦尔维尔又道:“你本来只用付七块钱。”

“只是三块钱而已。”理查德并不想纠结这个问题。

“这种地方,能省一块钱是一块钱。”麦尔维尔耸耸肩,“算了,我请你喝一杯。”

他走向一个顶棚上挂着红色纱帘的饮料摊,向摊主招呼了几句,给了他一张五元Vale纸钞,却被退了回来,麦尔维尔又与他理论了几句,才终于换到了两杯饮料。理查德凑到摊位近前,看着摊主用木勺向杯中点了一下,一抹嫣红便在饮料中漾开,理查德把杯子一晃,那妖艳的红霎时就飞旋散开,这让他想到了某位舞娘的红裙,像焰火般绚烂于舞台上,那是他在某场无聊歌剧里唯一记住的部分,后来,他的观后感评分很低,因为他只记得那飞旋的舞裙。

“冰镇的,在沙漠里很少有吧。”理查德啜饮了一口杯中物,这饮料入口很柔,有些酒精味儿,一些类似薄荷的药草异香直冲鼻腔,继而是淡淡的甜味伴着酒香一条线似的顺着舌头滑进喉咙,丝丝寒气又倒涌出来,“喔,真不赖。”

“谁说不是呢?”

“那种红色染液是什么?。”

“新鲜的红飘零花榨出来的汁水,滴在酒里的效果很好,但是呢,”麦尔维尔咧嘴一笑,一口白牙都被染红了,嘴角还留着一点殷红的酒液,“看到了吧,我们也叫它吸血鬼的饮料。”

理查德也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也看到了手指上沾的红色酒汁,心里没来由地瘆的慌。

“让开路来,放逐泉的摩苏尔家来啦!”粗豪嘹亮的喊叫让喧闹的集市瞬间安静下来,十几匹骆驼缓缓穿过集市,为首的浓眉大眼的棕皮壮汉牵着一匹双峰骆驼,身高接近两米,一脸横肉随着他坚实而傲慢的步伐微微晃动着,腰上则挎着一把匕首和一柄短管猎枪,算得上是时髦了,他已经摘掉了头巾,无所顾忌地露出头上两只竖起的犬耳。

“摩苏尔,是那个以Faunus为主体的沙漠部族吗?”理查德想起了书中的内容。

“没错,和外面社会正相反,摩苏尔家内部是Faunus压过人类,部族里的Faunus能得到尊重与更多的资源,而大部分的人类却是奴隶,这一点,倒是成了不少文明社会Faunus的向往,”麦尔维尔又抿了一口酒,“我听说前年有一位Faunus富商的公子进沙漠,他的目的地就是摩苏尔部落,据说他偷拿了他老爸不少钱,换成了整整两箱黄金,以表加入部族的决心。”

“真可惜,我以为你曾有机会见见那人。”

“那会儿我根本不允许去那么远的地方,没有经验,这次应该算是我第三次深入沙漠,希望有机会能横穿整片沙漠。”

“什么?”理查德差点没被呛到。

“不然你以为为啥我愿意接你这低价客户,还不是那些在沙漠里滚了几十年的老骆驼们胃口大,嫌你那点钱不够塞牙缝,只能我来。”麦尔维尔没好气道。

两人闲聊间,就听得那大汉大喊:“姑娘们,把咱们的歌儿唱起来!”

人们把目光转向骆驼背上坐着的女人们,她们都蒙着素白的面纱,只露出勾魂摄魄的眼睛,随着大汉的一声令下,女人们纷纷引吭高歌,有人唱着:“夕阳下盛开黄泉之花,是祖先弯刀上的鲜血洒······”,另一些人则模仿着狼与狐的长嘶和鸣,这歌声是如此野性不羁,似在骄傲地炫耀着她们Faunus的身份,无所顾忌地在人类面前露出獠牙。

“这歌听着好像有点挑衅的意思。”

“新月泉的哈扎尔家曾联合沙漠中其他部落打败了好战的摩苏尔部落,让他们退出了绿洲集中的地带,在沙漠南边一个叫放逐泉的小绿洲定居,还得以每三年进贡一次的形式表示臣服,这些Faunus们肯定不好受吧,唱唱歌发泄一下也在情理之中,而且摩苏尔的战力仍在,所以新月泉的诸位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麦尔维尔一边解释一边望着那些Faunus女人,罩着她们窈窕健美身躯的白纱挡不住那种源自骨髓的魅惑,像魔咒一样无法抗拒,但周围的男人也只有干站着的分,谁都知道摩苏尔女人的刚烈,她们杀起人来不输男子。他忽然注意到歌中一丝不和谐的旋律,在这狂热的歌中,居然有个懒散高寒的声音,麦尔维尔自然不是通晓音律之人,可他就是被这声音吸引住了。他循声张望,看见那队伍末尾的单峰驼坐着的那女人,就是她哼着那又清冷又懒散的调子,麦尔维尔只看见那女人的背影,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一双兽耳将头上的白纱撑起,影影绰绰可看见纱裙下的乌黑长发与缝着金线的抹胸,纱裙有节奏地摆动着,她一定是在晃荡着双脚,像柳枝一样。她的身旁还坐着小个子女孩,背影竟与女人有几分相似,小女孩也跟着女人的节奏哼唱着。

好像是感到了麦尔维尔的目光似的,那女人居然蓦然地一转身,正好望向饮料摊的方向。这下,麦尔维尔终于看见女人的眼睛了,那是双琥珀般的眸子,除了与其他女人一样的致命魅惑与野性难驯外,还带着一种猫的灵动,在深夜墙头与屋檐上飞跃的猫,双眼在月光下愈发狡黠而高傲的猫,冷冷地看着脚下匆匆赶路的夜归人;女人的目光终于对上了麦尔维尔的眼睛,她懒洋洋地盯着骑兵的蓝色眼睛,麦尔维尔却觉得面纱下有了一丝笑意。他没有注意到他也在笑,像见着了位老朋友,竟毫无隔阂。

小女孩拉了拉女人的衣袖,她才侧过头去,就在单峰驼经过饮料摊的瞬间。麦尔维尔才注意到,女人与女孩的手一直牵在一起。

那女人应该很年轻吧,麦尔维尔没来由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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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剑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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