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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3-28 22:11:546362 字4 条评论

夏至暝(17)

来自合集 夏至暝 · 关注合集

十七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时,就戛然而止了。

慕燕支和方秋寒已经追着利箭来的方向而去,冥伞一步跨前和谢千鸿用内力护住唐书雁的心脉。另一方面邵晄羽举剑和其他几位一起护住了唐无烟和方秋寒。

尸人全都暴乱了,他们涌了进来,或者涌向了四面八方,涌向了……五毒教。

唐无烟最终挣开了邵晄羽的保护,奔至唐书雁的身边。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只是盯着唐书雁看,那种关切,那种绝望,那种心痛,是怎么也装不出来,也掩饰不了的。

唐无烟说,“对不起……”

唐书雁笑了,她问她,“你对不起我什么……”

唐无烟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就不必道歉。”

唐无烟还想说什么,唐书雁却已经闭上了眼睛。

同行而来的七秀与万花弟子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表示救不了了。

“你们都快点走吧。五毒与纳塔族之间的仇恨,本来就是一厢情愿。我若是死了,那些尸人也必死无疑。毕竟一方是源源不断的活人,而纳塔族……只是将死未死的尸体罢了。”唐书雁闭着眼睛,很艰难地说着。

“我还能帮你做什么。你告诉我……”谢千鸿觉得好泄气,但是又不能真得泄气。

“爱会终结,恨……无绝时。”


一个字, 一个字,掷地有声。



唐书雁死了。

死在一个关键的点上,死在一支追命箭。

冥伞看唐书雁死了,也不啰嗦,直接把胸口的箭拔下来,箭上无毒。

冥伞将箭递给谢千鸿,谢千鸿将箭收起,背在背上。

“好了。我们现在要冲出去了。”冥伞拔出轻剑,直面于冲进来的一步一步缓行而来的尸人大军。

“不对……”方秋寒忽然说,“听……有别的声音。”


虫子的声音。

很多很多虫子的声音。

很多很多大虫子的声音……


邵晄羽头皮都发麻了。

大家都知道自己落入了一个可能的圈套里,而且这个圈套可能很麻烦,是一环套着一环。

当这个可能变成真实,还是那么不想接受。

难以接受?

真实的情况更加让人难以接受的原因是,那个坐在巨大毒蝎上的人是多么的眼熟——不会唱山歌的苍莳。


苍莳一脸得意,手中的虫笛泛着诡异的光。

四周都是他招来的巨大毒虫,五毒教的五种毒虫都成了他可操纵的武器,无情的吞噬着周边的尸人,也一步一步将危机带来,逼入营帐。

营帐被轻易的掀翻,光和很多复杂的东西一下就摊开了,摆在面前。

所有人都表情凝重,连一只隐在众人之中的玄亦握紧了手里的棍子。


苍莳的脸上写着狠毒,谁也都看得出来他不是来帮忙的。


“你要什么?”邵晄羽举剑挡在前面。

“不是你们的命。”苍莳笑了笑,“你们把唐书雁给我,我会放了你们。这个事情说白了本身就与你们无关,你们来这里,说不上是帮忙。”

“那为什么还要叫我们来这里。”

“圣教总有些人以为凡事都能解决,尤其是曲云那个小丫头,以为什么事情,总能找到解决办法……但这未免太过可笑。这世上所有的事,都只能通过生与死来解决。”

“你是乌蒙贵方的。”

“不,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中州人而已。”苍莳听到乌蒙贵的名字,表情冷淡。

“这个……我一直知道。”邵晄羽回头看了一眼唐书雁,“你们想要唐书雁的尸体,是想通过唐书雁来制造比孙飞亮更厉害的毒尸吧。”

“你很聪明。”苍莳笑了笑,“但是没什么用。不要做无畏的挣扎。”

“我不会把唐姐姐给你的。”唐无烟的声音清亮,此刻却充满了力量,她抱着唐书雁的尸体,恨恨地说。“我不管今天是谁用追命箭伤了唐姐姐,但……唐无烟,我,是绝对不会把唐姐姐给你们的!”

“你要知道,唐书雁会把你们所有唐门的秘密都爆出来,唐傲天肯定不高兴这样做。作为唐家堡的人,难道能这么胳膊肘往外拐?你不如帮帮我,把这些人都杀了。我就可以帮帮你,这件事情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不可能。”

“哈!幼稚!可笑!”



邵晄羽先攻,谢千鸿、林赛儿、玄亦其他几人也都跟上。

景言与唐无烟守着唐书雁的尸体,一点一点后退,伺机想要赶回五毒教。

苍莳操控着巨大毒虫,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抵挡着人海战术的攻击。或者,我们这样理解,人海战术和虫海战术简直不好比……

谢千鸿的长枪一旦探出,马上就会被蝎子的钳子捏住,那样子就像一位强有力的老者捏住了一个小孩伸来筷子般。差距太大。

他们只能且战且退。

“就没什么办法联络五毒教么……”林赛儿问了一句。

“唉……我们太轻信了。”谢千鸿摇了摇头,“我们与五毒教联络的方式只有他。”

“不,秦思鸿还在五毒教。”玄亦说道。

“对……”林赛儿也想起来了,“那个家伙不是还留在五毒教么!”

“我们若是放出浩气盟联络烟雾,他必然知道我们出事了,总算能察觉不对。”邵晄羽看着谢千鸿。

“对!我怎么把小秦忘记了。”


谢千鸿摸出了腰间的烟炮,向着天,发射而出。


苍莳当然看明白了,也知道事情要变麻烦了,也觉得自己大意了,这种事情为什么没有事先防着。只是苍莳转念一想,这样也没关系,就把他们都杀了吧。

反正从开始,他也没想着留手。不管那个人是不是告诉过他,对其中一个人留下一手。

“哼。反正你也不打算出手帮我,我又为何听你的。”苍莳嘟囔了一句,撇了一下嘴,举起了虫笛,吹起最魅惑狂躁的曲子。他所操纵的蛊虫全都狂暴起来。


“快退!”

退也是有困难的,虽然判断上没有任何失误。只是那些毒蝎太多了,也太大了……就好像怪物一样。

几个人被围住了。

唐无烟在瞬间掷出了无数机关,达到了自己的极限,但是依然无法阻止毒虫的进攻。

几个人的战圈被毒虫逼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几乎只能围着唐书雁尸体背靠背了。

邵晄羽忽然压低声音说,“景言,你一会护着唐无烟和唐书雁的尸体先走。不管……遇到什么事。”

景言表情有些失色,但马上还是点头答应了,“是的,师兄。我会好好保护唐无烟的。”

“嗯,我放心了。”邵晄羽笑了一下。

“你要做什么?”唐无烟被邵晄羽的说法吓了一跳。

谢千鸿此时插了一句,“你是唯一看到这件事情的唐门弟子,你绝对不能死。否则唐门永远都洗不清了。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

“谢姐姐……”唐无烟终于下了决心,“我是不会辜负大家的。”

“很好。”邵晄羽点了点头。

之后,邵晄羽忽然向前走了几步,甚至走至了硕大的骇人巨钳之下。

“苍莳。”邵晄羽朗声问道,“你这样做,波雅会同意么?”

“阿姐?”苍莳挑着眉毛,略略愤懑说,“阿姐也是不喜欢中州人的。她只是把你们当作实验对象罢了。我怎么做,她都不会说什么的。”

“那你生什么气,又害怕什么……”

“……”苍莳只是看着他,不说话,“说吧,现在想和我谈条件?虽然我会承认阿姐对我的重要,但是我不会为了阿姐放弃任何东西。该杀的时候,我也一定会杀了她。”

“我明白。我看得出,你是这样的人。”邵晄羽笑着说,“但是,我们刚刚从唐书雁那里听到了一个秘密。”

“哦?”

“一个关于控制尸人的秘密。”邵晄羽继续说着,“我愿意告诉你。你那么维护本族人,这些尸人散入五毒教,也是会伤害五毒教的人。你应该也只是讨厌曲云而已。并不想自己的族人被伤害吧。”

苍莳有些犹豫。

邵晄羽已经放下了手上的轻剑,只是将重剑背在身后,“我已经没有威胁了。你怕什么。”

“好……”


苍莳还没有点头,一枚冷箭忽然射出。

说是箭……不如说是剑……

唐无烟主修天罗诡道,但追命箭还是懂得如何发射的。只是她因为是天罗诡道,所以没有随身带追命箭的习惯。林赛儿干脆就把自己的佩剑给了她。

这样所谓的追命箭就没有意义了,又明显,又没有威力,但是这足够了。足够让苍莳为躲过这一箭而脚下不稳,给邵晄羽创造时机。

邵晄羽抓住时机,举起重剑冲了上去。一跃而起,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他觉得肩背都要被撕裂了,但还是咬着牙,举了起来,刚好也因为脱力,剑带着人像重物一样砸向了苍莳。

其他人也一并和他一起冲了上去,想要一次搞定苍莳。


“你骗我!”苍莳怒吼。

“没办法!”邵晄羽咬着牙回答。


一声闷响,巨型毒蝎也拼了命地去防守,双方的大动作,带起了一阵烟尘。

烟尘落下,死寂一般的环境。血水顺着邵晄羽的肩颈一滴一滴地落在苍莳的脸上,重剑狠狠压在苍莳狼狈举起的虫笛上。虫笛几乎已经要裂开。

“嘿呀!”谢千鸿在毒蝎背部落稳脚跟,马上一枪挑向苍莳。

苍莳运起内力,掀翻了完全没有后力的邵晄羽。邵晄羽直接从虫背上滚了下去。

之后,苍莳顺势跳起,艰难躲过谢千鸿一击,反身吹响虫笛,想要让周身几只巨型毒虫帮忙,却无虫来援手。

原来,其他几人落在略外围的地方,都放出了一些大范围的招式,暂时挡住了毒虫的援手。

苍莳想叫更远处的毒虫来帮忙,又发现唐无烟已经和景言再往圈外跑了,他瞬间陷入了两难。

玄亦和冥伞完全不给苍莳思考的机会,两人同时挥动手中武器,扫向苍莳的双脚。林赛儿先几步捡起地上的剑,反身刺向苍莳。

苍莳本身的坐骑,甩出自己的毒蝎尾针帮苍莳抵挡了林赛儿的攻击,但也无法替苍莳解玄亦和冥伞的围。

苍莳狼狈侧翻躲过两人攻击,差点就从毒虫背上滑下去,拼命抓住虫背凹凸之处,才没步邵晄羽的后尘。苍莳抬眼一望,景言已经要带着唐无烟和唐书雁的身体艰难逃出毒虫阵了。

“你还不出手!?”苍莳终于大声呼喊起来。

瞬息之间,就有一股强烈的气息出现在战圈之中。

“谁!”谢千鸿循着气流的感觉,右手移至背后,猛按枪尾,枪头朝着莫名出现的气息方向挑去。

“呵……”一声清冷的笑,从远至进,冰冷的剑光划过谢千鸿的面颊,轻松挑开了谢千鸿的拦截。

谢千鸿一惊,只觉得一道身影,用极端的速度,一路冲向景言和唐无烟。

“小心!”邵晄羽用几乎微弱的声音呼喊着,他躺在地上,奋力撑起脖颈,想要看清来人,但只能看到一串带着色彩的光影。

谢千鸿、林赛儿几人已经拼命回撤,想要保护景言和唐无烟。


但一切好像都太晚了。

景言翻身出剑,轻易就被制住,招式被锁住的同时,只感觉胸口一阵冰冷,之后又是一阵温热。

“呵……”又是那种口气。

景言深思恍惚之前只看到了一张轻蔑的脸,同时,他的表情是无比的惊恐。

唐无烟急速后退,同时拉着唐书雁的胳膊。对方一剑砍下唐书雁的胳膊,带着唐书雁另外一半身子向苍莳方向后退。

赶来的谢千鸿几人在途中与对方交手,对方毫无恋战之意,脚下速度极快,几乎带风,从几人的如网一样的攻势中如行云一般穿过。

好可怕……

为什么这么可怕,这样的速度,这样的冷静,这样的无情。


冥伞一击不中,却满脸惊恐。

她说不出半句话来,只是大张着嘴看着对方。

最终那个人轻轻一点,落在了毒虫的背上,双剑收起,一手松松地拉着唐书雁的尸体,轻轻弯下腰来,动作轻盈地拉起了苍莳。

“呵。你知道我最讨厌和心软的人合作。”她声音飘渺,虚浮在半空。她的目光扫过众人,轻盈一笑,“这样的人,一两句话,你就无法下杀手?”

“哼。”苍莳抹了一下嘴角的血,冷哼道,“我和你不同。”

那人不再说话,目光扫过了邵晄羽的脸,最终落在了冥伞的脸上,她看着冥伞笑了一下,忽然又不笑了,身形一晃就落在了邵晄羽身边,一手拎起了邵晄羽,就要离开。

“你要做什么!”冥伞叫了出来。

“我不会杀他,你知道的。你们有空担心他,不如担心一下景言吧,景言恐怕是救不了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冥伞从来没有这么恐慌过,但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冥伞姐……”景言虚弱的声音传来。

“走了,苍莳。”

“嗯。”

苍莳走得较慢,带着一大堆毒虫,缓缓离开。那人倒是走的很快,又是一晃眼,就不见了。


“景言……”冥伞冲过去,抱住景言。

唐无烟已经拼命运功,想让景言多挺一会。

景言看着冥伞,只是愣愣地,很久他才说,“那是……那是叶慈姐么?”

冥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个人是七秀……呀……虽然脸很像,但……肯定……不是吧。”

冥伞最终深吸了一口气,“不是……叶慈对每个藏剑弟子都很好,怎么会伤害你。那个人不是叶慈。”

“嗯……我就……知道……”景言最终笑了笑。

唐无烟这边已经摇了摇头,冥伞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唐无烟停止运功。

冥伞感受着景言全身松软,从一点点余温至全身冰冷。这个过程很可怕,就像一个活生生的人,渐渐被抽丝一样成了一团棉花。冥伞忍着眼泪,不断的反复深深地呼吸,她垂着头,这感觉让她想起了绝对不好的回忆,这个回忆漫长也如同抽丝,像是一个伤口又再袒露在面前。

“小谢姐姐。”冥伞忽然说,“能不能扶我起来。”

谢千鸿沉默地将她扶起来。

“我们……向前走。”冥伞艰难地站起来,“我要把师弟的尸体带回去葬。”

“嗯。”谢千鸿点了点头。


林赛儿站在一旁,关于死亡她也有不好的回忆,她想忍住哭,就只能大喘气。

“生死有命,本身也不必太过痛苦。”玄亦依旧一脸平淡。

“你太无情了!”林赛尔听他这么说,立马悲伤化为愤怒,多走了几步,转过头冲玄亦后。

大部分人没听到玄亦说话,还觉得林赛儿莫名其妙发脾气。玄亦看着林赛儿,表情没变,只是眼中也有些错愕,他真得觉得自己没说错什么……他第一次觉得,林赛儿让她有些不明白了。




方秋寒一路直追,根本不带停歇的。机械鸟翼帮着他紧紧跟着逃窜的身影,压迫者逃窜的身影,无法放松。

两个人你追我赶,一路在这满眼都是绿的丛林中忽现忽停。

方秋寒一会收翼滑翔,一会展翼升空,相当熟练地把握着节奏和速度,最终抓住了机会,一只钩爪抓住了对方的鸟翼……

没错,对方也是个唐门。

而且方秋寒还很熟悉那个人的身影——唐无声。


正面对决还是头一次。

唐无声无奈收起鸟翼,甩开钩爪,落在一块巨石之上。

方秋寒紧随其后,同时向唐无声身前射出无数带刺毒爪,拦住了唐无声的去路。不过,方秋寒也看出了,唐无声没打算跑,只是站在那里,好像在等自己。

方秋寒也落地了。


对视。

两个人都不曾松懈,紧扣着弩箭机关。

风轻轻吹过,不急,只是冷。这块大石四周被淹没过腰的草围住,两个黑衣唐门,就跟两块冰冷的石柱一样,矗立在这里。

——你们俩还行不行了……


半天,方秋寒蹦出了一个字,“你?”

半天,唐无声也蹦跶出了一个字,“是。”

“面瘫……碰到一起……说话……还真……是……费尽!”慕燕支忽然落地,一落地就拼命喘气,累死累活,一句话说了半天……

两个人缓慢转过脸来,看着慕燕支,等到慕燕支抬头,两个人一起说,“你更费劲。”

“我靠,方秋寒你搞错没有,我是你这边的。”慕燕支被两个人的异口同声震惊了半天,才反抗了一句。

方秋寒好像也反应过来这件事,立马转回头继续费劲地和唐无声交流了,“为什么?”

“哼。”唐无声只回答了一个字,根本就是气声词。

“哦,我来吧。你们说话太费劲了。”慕燕支休息够了,“为什么要杀唐书雁,果然是五毒教说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唐傲天做的么?”

唐无声没有回答。

“你们在和苍莳合作?”

“没有。”唐无声反驳了。

“哦,那果然一切都是唐傲天做的。”

“……”唐无声表情微变。

“我很聪明的!”慕燕支嘿嘿笑了一下,继续说,“你是恶人谷的遗风禁卫,这次事情恶人谷也有份?”

“没有。”唐无声回答得非常干脆,“我们对于陶塘岭事件也充满疑惑,希望能调查清楚。”

“你愿意说出来的事情,看来都是真的。”慕燕支撇了一下嘴,“你又是怎么知道镖上有毒的。”

“陶塘岭也遇到了一样的情况,有毒,很多弟子变成了尸人。”

“明白了。”慕燕支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没问题了?”唐无声忽然问。

慕燕支的思绪被唐无声这句话给打断了,有点呆傻的抬起头看着唐无声。他转头看方秋寒,方秋寒依然一副面瘫冷冷地盯着唐无声。

“你会加入浩气盟么?”唐无声看着方秋寒问。

方秋寒顿了一下说,“不知道。”

“呵,那就好。你这种废物加入浩气盟,只会降低浩气盟的水平。”

“喂!我都说了!你说话客气一点啊!”慕燕支嗖地一下就掏出了剑,对着唐无声,“我对你坦诚的态度很满意,但没说对你这种嚣张的态度很宽容啊!”

“哼。”唐无声目光落在慕燕支脸上,“你打得过我?”

“……你……”慕燕支转头看方秋寒,“你就能忍着他这样说你?”

方秋寒沉默了一下说,“我也打不过他。”

“……”慕燕支长叹了一口气,剑也放下来了,“我们两个能不能有点出息……”

“你问我?”方秋寒侧目看他。

“所以我们两个费大半天劲追了他这么远,就是来和他聊天来了?”慕燕支这是在反问自己。

“我没费多少劲。”方秋寒说着还展开了自己的鸟翼。

“好吧好吧……”慕燕支用手盖在自己的脑门上,一副要被气死的样子,“我跑得大腿根部都肿起来了!就我费劲!”

“我要走了。”唐无声可能看不下去了,插了一句,“好自为之。”

“快滚!反正本大爷打不过你!”慕燕支没好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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