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艾】Robocop(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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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很多人喜欢为自己的义肢附上伪装,让它看上去和真的没两样。但是利威尔不在此列,他从没将自己的残疾当做一种缺陷。
新安装的手臂,除了重量不太友好之外,各方面的性能都在之前那只手臂之上。 黑色的金属在阳光下闪着骇人的光,引来了无数路人的侧目。利威尔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将警队的外套甩在肩上,露出被白色背心包裹的精壮上身。
回到警局之后,利威尔的手臂不出意外地引来了众人的关注。大家纷纷表示他这次简直就是以旧换新,赚大了。满脑子都是艾伦的利威尔根本无心应付这些八卦的同事,在他轻而易举地捏碎了一个玻璃杯之后,围观的众人立刻作鸟兽散。
待众人散去,利威尔四下张望了一会。在未见到想见的人之后,他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口气。
傍晚的夕阳散发着最后的余晖,SWAT操场上的砂砾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色。
8.0 km
利威尔看了一眼腕上的手环,放慢了脚步,换气的频率也跟着慢了下来。当他彻底停下来时,操场的看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熟悉的身影,即便逆着光,他也能够清晰地分辨出他的轮廓。利威尔弯下腰捡起放在衣服旁边的水壶, 漫步向那人走去。
“你到底怎么了?”来到那人身边,利威尔坐了下来。经过刚才这一通发泄,他的情绪变得异常平静。
“问题不明确,无法回答。” 没了情绪的干扰,艾伦脑内的芯片没再扫描出任何潜在的威胁。
“哪里不明确?”起初利威尔以为艾伦不会回答,结果却得到这样一个奇怪的答案。
“问题需要具有指向性,你问得太笼统。”艾伦面无表情地念出程序下达的命令。
明明近在咫尺,但是这种挥之不去的距离感是怎么回事?
利威尔烦躁地咂了下嘴,他不知道艾伦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这种异样的陌生感,甚至让他产生了“这不是艾伦”的错觉。
“你的情绪开始波动了。”
利威尔胳膊上的传感器传来一波非常躁动的信号,长久以来无处释放的情绪终于爆发了。新型的机械手臂对于大脑传达的命令的响应速度与真正的肉体几乎不相伯仲。一道迅猛的黑影一闪而过,艾伦已经被利威尔的机械手臂按在了看台的墙壁上。
这几个月来,他一直在不停地麻醉自己,就连做梦都是在做那些有关重逢的梦。但是,当他们真正重逢时,一切又变得如此令人匪夷所思。
有些事情,他需要自己亲自去确认。
没有给艾伦太多的反应时间,利威尔毫不犹豫地吻住了那双令他朝思暮想的唇。他渴望找回记忆力的那种触感,以此来说服自己一切没有证据的假设不过是他自己吓自己。艾伦就是艾伦,不可能是别人。
“唔……”因为是军用芯片,艾伦的大脑里根本无法对这种没有记录的行为做出反应。他只能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等待这种行为的结束。
但是利威尔并不满足于这种毫无反应的吻,他想要的是更加热情的回应。就在他打算撬开艾伦的嘴唇,将舌尖探入他的口中时,艾伦的身体终于从呆滞中恢复过来。
在这之前,利威尔曾经想过艾伦可能做出的反应。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差点被艾伦杀掉。
利威尔试图打开艾伦口腔的行为触动芯片内最高级的戒备程序。利用占据优势的身高差,艾伦顺利地执行了芯片内设置好的擒拿术。当利威尔被放倒在地并看到艾伦掏出腰间的配枪指着自己的额头时,他彻底从“重逢”的梦中醒了。虽然头被重重地磕在了看台的地面上,但是他的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你是谁?”利威尔决定不再逃避,也不再麻痹自己。
“艾伦•耶格尔。”
一双翡翠色的眼睛里闪着流动的光芒,就像倒映在湖水里繁星。美丽,炫目,但却毫无生气。
“不,你不是。你究竟是谁?”
“我是艾伦•耶格尔。”
遵从接收到的关键词,被芯片操控的艾伦机械地重复着事先写好的答案。
“你不是,你是谁?”
再数次连续不断的否定和追问下,艾伦在回答时终于开始有所迟疑:“我……我是……艾伦。”
利威尔沉默了,不是因为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更不是因为他放弃了追问。而是因为,自从重逢之后,他第一次从艾伦的脸上看到了名为“表情”的东西。
艾伦缓缓地垂下手臂,手中的配枪重重地跌在了地上。他双手不知所措地抓住头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是谁?”。
利威尔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神情复杂地目送着艾伦魂不守舍地走下看台,在最后一缕残阳中离开了SWAT的操练场。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