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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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道这个名字听起来普普通通,在羽凝冰心中充其量就像北邙山的山道,或者是一马平川的平原道,不过,等她走入洛道的地界就发现自己是彻底想错了。
这里有山,但尽是荒石枯木,这里有水,却全是苦水浅溪,晦暗的天空里有着浓得化不开的乌云,看了这洛道,羽凝冰顿时觉得天策府的景致实在是太美丽了,再想到身边这位兄弟是来自大唐三大风雅之地万花谷,不知道心理落差该有多大啊。她侧目看了一眼池千谨,却发现他对这种穷山恶水的景象无动于衷,不对,有可能是他根本就没看到吧!这一路走来,这兄弟基本上就是盯着路面走的!
“我说,你老盯着路面干啥呢。”
“看看有没有有用的草药。”
好吧,不愧是万花弟子,出门游历都不忘采药的,但是,也没见他采几回啊?纳闷的羽凝冰又问道。
“呃……这一路好像也没见你采什么药吧……”
池千谨明显地顿了一下,面容上难得地显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其实……”他迟疑着,缓缓地说道,“我是天工一脉的弟子。”
“嗯?”羽凝冰眨巴着眼睛,一副没听明白的样子。
“我擅长的是天工之术,而非歧黄之术。”
“哦。”羽凝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片刻后猛然醒悟,不禁大声嚷嚷出来:“你说你不会医术?!你一个万花弟子不会医术?!!!”
池千谨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真是太难得的表情了,不过羽凝冰完全没有兴致欣赏,虽然之前的一路她都以猜测他能够出现多少表情为乐的。
“咳……怎么会不会,”池千谨咳嗽了一声,“只是……不擅长罢了……”
羽凝冰看了一眼脸快涨红的池千谨,决定以后干什么都悠着点,竭力减少受伤的次数。
沿着洛道一路前行,本以为走一段就能走出这片天色的,却没料到情况是越来越严重,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地方为何会有这么浓重的阴云,就好像……有数不清的怨气似的。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洛道到底有什么啊。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忍了又忍,羽凝冰终于没忍住,虽没指望能有回答,但他还是问了,而池千谨也偏偏给了她答案。
“有僵尸。”
“什么?!僵尸!!”羽凝冰傻眼了,她杀过狼、打过马、扁过神策兵,还真没打过僵尸,光想想就恶心不已。
“这里有僵尸你还从这条路走!”羽凝冰有些愤愤。
“有灾祸的地方肯定需要帮助的人也多啊,要不然你以为旅费怎么赚。”
“呃……”羽凝冰盘算了一下自己手头的银两,沉痛地认清了这个现实,不得不承认,池千谨是对的……
纵然在之前做了无数的心理建设,但真正看到僵尸时,羽凝冰还是禁不住恶心了一把。那些眼神空洞、身体半朽、动作僵硬的东西徘徊在废弃的屋舍间,见到活物就会扑上去,羽凝冰实在不敢想象自己穿过那些东西的层层阻挠时的情景,而这么千难万险的事情居然是为了去捡什么话本故事!虽然被尸毒感染的村民很可怜,小邪子也很可怜,可是,可是面对这么恶心的东西让她怎么把枪捅下去啊!她不禁想向池千谨求助,但后者居然已经闪到了僵尸堆里很淡然地找话本故事去了,时不时地用点穴的法子戳倒一两个骚扰的僵尸。
唉,还是硬着头皮上吧,羽凝冰心下一横,冲进了那片僵尸四处游荡的地域。
羽凝冰在破败的屋舍间东躲西藏,竭力避免碰上僵尸,一路走来倒也挺走运,还真是没碰到多少,偶尔有一两个骚扰她的,她也是提枪轻轻松松捅倒,战绩颇丰之后,那些恶心的感觉也没了,她扫僵尸居然还扫出了耀武扬威之感,正准备找池千谨嘚瑟一下,却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直直地朝她冲了过来。
“什么东西!”羽凝冰还以为又有僵尸扑过来了,提枪就捅,捅了一半才发现来的是个人,连忙刹住动作。
“抱歉。”她匆匆道歉,只想赶快找池千谨嘚瑟。
“这位兄弟身手不错诶。”白衣服的人蹦蹦跳跳地拦到了她前面,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羽凝冰上下打量了一眼来者,看服饰似乎是纯阳弟子,可他的长相……那人一脸风尘仆仆,胡子拉碴的,看起来颇像落魄江湖客,哪里有纯阳弟子的道骨仙风。
“呃……有何贵干?”她很谨慎地问道。
“兄弟,切磋一下呗~”那人站在她面前。
“没空。”羽凝冰扔下两个字,转头就跑。
“诶诶,切磋一下嘛,又不会咋样,出来混江湖总得历练历练的嘛。”那人轻轻一跳又跑到了她面前。
丫的,又一个轻功比自己好的!羽凝冰心里愤慨,脚下也暗暗发力准备冲出去。
“哎呀,兄弟切磋一下呗。”那人再度堵在了羽凝冰的路线上,羽凝冰登时就恼了。
“兄弟兄弟你个头啊!”羽凝冰吼道。
“哦,不好意思,说顺溜了,忘了改。”那人搔搔脖子,迅速改了口,目光诚挚、言辞恳切:“妹子,切磋一下吧~”
“……”羽凝冰彻底无语了,哽了半天,吐出三个字:“我没空。”
“就一会。”
“我要去找人。”
“切磋完了我帮你找。”
“我不乐意。”
“这有啥不乐意啊,李渡城那么大地儿,多个人帮你找不是更方便吗?”
“本姑娘是说跟你切磋我不乐意!”
羽凝冰的脾气彻底爆发了,她扬起战矛就向那人扫去,却没想到正中那人下怀,那位哈哈一笑,看起来很是开心。
“啊,你终于愿意跟我切磋了,太好了!我还没跟天策打过呢!”那人跃向半空,抽出了自己的佩剑,一道剑气带着风声就向羽凝冰扫来。
丫的,又是一个可以隔老远打我的!
羽凝冰心下更气了,但无奈的是,她的长枪怎么着都够不着那个人,无论怎么扫、怎么冲、怎么刺,连他的衣服角都碰不到,倒是那人合着内力的剑气不停地打在她身上,打得她骨头都要散架了。
“气死我了!”羽凝冰恨得咬牙切齿,自打进天策府她就没这么窝囊过,可是越气越打不到,眼见那人动作越来越快,下手也越来越狠,羽凝冰真觉得那人是不是跟自己有仇,这么玩儿命地下狠手,弄得自己连招架的办法都没有了。
“诶?看起来好像不太行嘛……”
羽凝冰还在勉力坚持,那人却已经停了手,站在那里不停地摇头。
“唉唉,今天怎么回事啊,找了两个切磋的对手都不好玩。”
不!好!玩?!这人居然把自己当玩具!
羽凝冰顿觉自己的杀气蹭蹭地往上涨,虽然很想上前去劈了那家伙,但她也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只能拼命深呼吸,强压怒火。
“哎呀,妹子别生气嘛,兄弟我给你点伤药。”那人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哼!”羽凝冰决定眼不见为净,转头就走,迎面就碰上了自己之前想找的人。
“你怎么了?”池千谨不知从哪里跑了过来,看着又是一身青紫的羽凝冰有些担心。
“我没事。”羽凝冰的口气恶狠狠的,绝不像没事的样子,看着她几乎可以剜下人一块肉的眼神,池千谨决定闭嘴不继续问。
“那就先回村子里,我帮你治伤。”
“嗯。”羽凝冰点点头,两人正准备走,那令人非常不愉快的声音就从他们身后传了过来。
“诶诶,万花兄弟,我们又见面了啊~”声音刚落,那人已经一跃拦到了二人面前,池千谨脸色一白,立刻开始往一旁退。
完了,陌生人恐惧症又犯了……羽凝冰在心里暗叹一口气,前跨一步,拦在了池千谨与那人中间。
“不是已经切磋过了吗,你还想干什么?”
“遇到熟人了嘛,打声招呼嘛。”那人一边说着,一边绕过了羽凝冰,冲到池千谨面前,羽凝冰还来不及阻拦,那人已经噼里啪啦地说起来了。
“我说这位兄弟,既然已经答应跟我切磋了,咋又跑了呢,你看我兴致刚起来,刚出了几招,还想等着看你的应对呢,结果居然找不着人了!这么看来你闪躲隐蔽的功夫应该不错嘛,就不要谦虚了嘛,来来来,再跟我好好切磋一次吧。”
面对这位基本上是胡搅蛮缠的纯阳弟子,池千谨的耐受力几乎到了极限,他不停地退着,想跟那人保持距离,但那人一边说还一边逼近,直逼得他退无可退,几乎要缩到破屋的墙里了。
“我说你有完没完啊!”羽凝冰扬起拳头,猛得砸到了那人的脑门上。这一次,她终于打中了。
“哎呦呦!”那人迅速抱起头哀嚎起来,羽凝冰连忙拉上脸色惨白的池千谨,逃也似地跑开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羽凝冰一边揉着因为砸了那人的脑门而有些红肿的手,一边恨恨地念叨着,配合着她那犹如念经般的念叨声的则是池千谨有节奏的捣药声,声音不急不缓,充分显示了捣药人极度平静的内心。
“我说你都不生气的吗?”
“生气了能打回去吗?”池千谨端着药臼走了过来,把药臼递给羽凝冰,“你自己上药吧,我去找点吃的。”
“哼!迟早我要骑马踩扁他!”羽凝冰恨恨地接过药臼,没给自己上药,倒是用药杵捣上了,仿佛手里的药臼就是那个奇怪的纯阳弟子一般,池千谨无言地看了她一眼,走出了他们栖身的废屋。
羽凝冰自己发狠地捣了一会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胳膊酸了,手也累了,更要命的是,肚子也饿了……池千谨也不知道跑哪里找吃的去了,半天不回,她闷闷地拿起小竹片开始擦药,擦一下,数一处,盘算着以后要踩那人多少下。还没等她擦完数完,屋外就响起了脚步声,她头也不回,直接问道:“怎么去找了那么久?”
“诶?这里有人了啊。”传过来的声音不是池千谨的,但不知为什么格外耳熟,羽凝冰一转头,差点将手里的药臼直接砸出去。
“怎么是你?!”
“哎呀,又碰面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嚷了出来,只不过,羽凝冰是怒吼,那个奇怪的纯阳弟子则是喜滋滋的。
“出去出去出去!这是我们的地方!”羽凝冰一把扔下药臼,跳起来捞起身边的长枪,对着那人的脚一阵猛戳,那人蹦蹦跳跳地被逼到屋外,却是一点都不生气,只是继续乐呵呵地轻松躲开她的枪尖,一边躲还一边嚷着:“有缘啊,要不让我借个地儿待一宿?”
“借你个头啦,出去出去!” 羽凝冰毫不客气,继续猛戳,可戳了半天,戳到胳膊酸,连他的鞋尖也没碰到,只能气鼓鼓地住了手,打也打不过,赶也赶不走,羽凝冰生气地坐在墙角,在心里暗暗地问候那人的祖宗。
“哎呀,多谢手下留情。”那人一边说着就一边往这废屋的另一个角落里走,丝毫不去看羽凝冰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
“话说妹子你那一拳真狠哪……我头上都肿了好大一块了,诶?你在上药?那个万花兄弟弄的?”那人一看到羽凝冰身旁的药臼就开始两眼放光,“能不能借我擦擦,我那些药都不好使来着。”
“别动药——”
臼字还没出口,羽凝冰都来不及去捞回被她扔在一旁的药臼,那人就已经很敏捷地抢过了药臼,不过这捕蝉的螳螂还没得意多久,黄雀就出现了,这位纯阳弟子只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在他眼前一晃,手里的药臼就没了。
“喂喂,借个药擦没必要这么小气吧。”纯阳弟子不满地嚷嚷,可池千谨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把药臼递还给羽凝冰,羽凝冰拿起药臼,耀武扬威地冲着那个纯阳弟子摇了摇,继续拿起小竹片抹药,那人眼看这边没戏,立即将目光投向池千谨。
“兄弟,拜托给点药吧,你看我的——”那人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自己的后脑勺,但他“脑袋”二字还没说完,池千谨已经一扭头又出去了,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般。
“喂,万花的兄弟,我说你们万花谷不是悬壶济世的吗,喂。”
“不用喂了,他不会搭理你这种奇怪的陌生人的~”羽凝冰一边抹着药,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她瞟了一眼屋外,池千谨已经开始生火,似乎在准备弄吃的东西了。
“不搭理陌生人?那跟他混熟了不就行了~”纯阳弟子一咂嘴,“话说我这老找人打架,啊不,是切磋的,没伤药用是很头疼的啊。”
“嗯,那我可得提醒你一句,他是天工一脉的弟子。”羽凝冰举起小竹片,慢悠悠地摇了摇,很是惬意地说道。
“天工,什么天工?”纯阳弟子搔搔脑门,“哎呀,反正是万花的就对了嘛。”
羽凝冰闭上了嘴,决定不再进行进一步提示,这样一个没脑筋只喜欢找人切磋的家伙,还是等着以后看笑话比较好。
“哎呀,赶紧去套个近乎去,都还没切磋上呢。”纯阳弟子跃跃欲试地想出去,羽凝冰也暗暗抓紧了手中的长枪,准备一待那人出去就牢牢守住屋门,决不让这个奇怪的家伙再冲进来,遗憾的是,这纯阳弟子似乎发现了她的意图,刚朝门口走了几步就缩回去了。
“找到个落脚地不容易,出去了搞不好进不来了。”那人一边叨咕着,一边得意地看了羽凝冰一眼,然后很淡定地坐角落里打坐去了。
“哼!”羽凝冰把长枪猛得往地里一杵,决定不管这个家伙了,当前还是晚饭重要。
“找了些啥吃的?”羽凝冰走出废屋,往火堆旁边一坐,一边烤火一边兴致勃勃地问道。
池千谨默然地捞起一根木棍,在火堆里扒拉了几下,几个黑乎乎的圆圆的东西在火光中显出形状。
“又是山芋啊!”羽凝冰哭丧着脸,“我说都走了一路了,你不是山芋就是果子的,为啥不抓点兔子啥的啊。”
“我吃素。”池千谨一边说着,一边又递过来几个果子。
可是我吃肉啊!
羽凝冰在心里哭喊着,她默默地开始啃果子,决定从明天起开始自己负责寻找食物,再这么吃下去,自己肯定会厌食的。
羽凝冰沉默着,以无比悲伤的表情啃完一枚果子,连山芋都没吃就重新回到破屋了,那纯阳弟子依旧窝在墙角,一见羽凝冰进来,连忙问道:“有没有什么吃的,分我点~”
“分你个头啦!”羽凝冰砸过去一枚果子,纯阳弟子以为是什么好东西,一把接住,刚看清是啥,脸色就垮下来了。
“你们就吃这个啊……我还是啃干粮好了……”
“吃完了赶紧出去,有你在这我们根本不放心!”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你看,我武功比你好,要是碰到僵尸什么的没准还能帮上你们呢。”
“那还真是多谢了!”
“哎呀,好说好说,谢什么嘛。”那纯阳弟子居然没听出她话里的挖苦,羽凝冰气鼓鼓地找了个地方坐下,直接闭目养神,不去离这个怪人。
“诶,那个万花兄弟,你怎么不进来啊,屋外多冷啊,虽然这是个废屋,但好歹是个房子嘛,总好过外面不是?”见羽凝冰不搭理自己,纯阳弟子又开始主动搭理池千谨,岂料这个更不给面子,直接灭了火堆,换到了一个他看不到的地方生了第二堆火,总之就是不进屋。
“唉,这世道怎么这么多怪人啊。”纯阳弟子摇摇头,感叹道。
再怪哪有你怪啊!
羽凝冰没睁眼,暗暗在心里说道。
虽然羽凝冰很想撑住晚点睡,好趁那个奇怪的纯阳弟子睡着了把他打出去,不过能够成为她帮手的池千谨却死活不肯靠近,再加上白天打了半天的僵尸,晚上又没吃好,又累又困的羽凝冰没支撑多久就睡着了,待她睁开眼睛已是日上三竿,她懒懒地伸了个懒腰,犹自回味着梦里的大餐,却突然发现角落里的那个纯阳弟子不见了。
“终于走了么。”她一边打哈欠一边朝屋外走去,刚到屋口就听见了那个纯阳弟子的嚷嚷声。
“看我两仪化形!”
还没走啊……羽凝冰有些无奈,脑子混沌了片刻,突然清醒了。
不对!两仪化形不是纯阳的招数吗?这家伙在干嘛?话说池千谨呢,屋外也没看到人……羽凝冰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那家伙,该不会真的跟池千谨切磋上了吧……
她还正想着,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一般,池千谨正提着轻功,从屋后翻了出来,紧随其后的则是那个奇怪的纯阳弟子,一边追着,一边晃着剑挥几道剑气出去,池千谨躲避不及,直接被打翻在屋前,接下来……
羽凝冰已经不忍心看了,本来这位兄弟就怕死陌生人了,现在又被一个奇怪的陌生人追着打……
羽凝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反身回屋取出长枪准备加入战局,可还没等她出手,这边的切磋已经结束了,池千谨沉着脸坐在一边调息,那个奇怪的纯阳弟子则是站在一旁显得若有所思。
“你切磋够了没,把我们俩都打趴了,满意了吧。”羽凝冰提枪站在纯阳弟子面前,气势汹汹地吼着。
“我说,你们出来闯荡江湖到底是为了什么?”出乎羽凝冰的意料,那个纯阳弟子居然很正经地问了这么一句话,顿时让她之前鼓出来的气势显得很莫名其妙。
“能为了什么,到处走走看看呗。”羽凝冰没说自己就是为了逃出天策府那个黄扑扑的地方而已。
“哦?”纯阳弟子点点头,“话说我们也挺有缘,一天之间碰面两次,茫茫人海,这该是多么难得的机缘啊~”
“啥?”羽凝冰愣了,不知道他想说啥。
“不如,也让我加入一个吧~”
“不行!”
“好。”
两个截然相反的声音同时发出,反对的是羽凝冰,同意的居然是池千谨。羽凝冰诧异地回过头,望向在一旁调息的池千谨,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没搞错吧,让他加入我们?岂不是天天都得被他打啊。”
“我们总能打回去的。”
羽凝冰皱起眉头,在心底盘算着,那边却已经开始开催了。
“好了没,加我一个吧~”那纯阳弟子满脸期盼的神色。
“好了好了!”羽凝冰心下一横,“那好吧,那个谁,我们勉强同意了。”
“哎呀,这下终于不用一个人了~”那纯阳弟子连忙凑上前来,“在下盲道人。”
“盲道人?你那算名字吗?”羽凝冰扬枪就是一敲,盲道人连忙躲开,笑眯眯地说道:“哎呀,就是个道号嘛,不觉得非常有侠气吗?”
“切。”羽凝冰懒得回应。
“池千谨。”
“哦哦,原来万花兄弟叫这个名,妹子,你的名字呢?”
“羽凝冰。”
“哈哈,从现在起,我们就算兄弟了~”
“兄弟你个头啊!”一时间,山野中回响着羽凝冰的怒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