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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2-21 23:59:253950 字8 条评论

[藏唐剑道]斯年有归(二十九)

来自合集 [藏唐剑道]斯年有归 · 关注合集

_(:з」∠)_浪了这么久,终于17000+装分了

(29)意外的相遇

十日,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叶珣虽说性子温和,不爱去计较琢磨太多的事情,但是这些日子整日不见叶玹等人出现,再加上蓝株与叶寒山对叶玹等人进山寻药之事的态度着实暧昧,虽然没有确凿的破绽,但也足以引发叶珣对自家兄长安危的担忧。明里暗里的试探已经有过很多次,只是叶寒山的解释和掩饰太过滴水不漏才让这质问拖到了今天。

“我哥他究竟去了哪里?”同以往温和的模样不同,叶珣此刻沉目拧眉,容不下糊弄,“说吧,你们瞒着我什么?”

叶寒山看着他,思忖着是继续欺骗还是坦言一切。

见他不说话,叶珣心头那股不安渐渐扩大,上前一步,双眼眈眈对上叶寒山,态度坚决,誓要问个清楚明白:“是不是我哥出事了?他去哪里寻药?他现在在哪?有危险吗?”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明明白白都是对叶玹的担忧,叶寒山听着,想着,终于下了决定:“我以往只当你一副好脾气,没想到一旦执拗起来,比之叶玹有过之而无不及。”这话说的轻松,好似调侃一般。

“你——”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告诉你一些别的事情。”沉缓的嗓音娓娓道来,却不回答,反而揭破了一道叶玹刻意隐藏着的心事,叶寒山问叶珣:“你知道叶玹他一直对你心有愧疚吗?”

愧疚?什么愧疚?叶珣看着叶寒山,想不出答案。

“叶珣,叶玹他一直都认为你会流落在外,全都是他的过错,若是找不回你,他一辈子都难以心安。如今虽是找到了你,可是要他眼睁睁看你受这蛊毒折磨,他恐怕也会将这当做他的罪过。”

“荒谬!”不等叶寒山继续说完,叶珣已经理不顺这其中因果,急急打断了他的话,“我会漂泊在外是因为当初遇上了船难,和他有什么相干?我中的这毒也是因为——”话到这里却戛然而止,叶珣吞下差点脱口的语句,生硬的再续上自己的疑问:“……和他有什么关系?哪能怪到他的头上?”

“……这怪我。”叶寒山低低轻喃出这句。

叶珣却更不明白了,怎么他的事,一会儿怪了叶玹,也会又怪了叶寒山了?急忙要追着这话再问清楚问明白,叶寒山却又摇摇头揭过不说,叹了口气同他好生说道起当年的那出往事来。

“当初我偷偷听见爹娘的话,伯父伯母独独带了你出航却不带上叶玹,是为了拧过他除了你以外不同旁人玩耍的习惯。而那时我同叶玹为了争你,如死对头一般,听了这因由之后自然是气不过,巴不得走的人是叶玹而不是你,于是我便去找了叶玹的麻烦,将你同伯父伯母出航的缘由捅给了叶玹……”说到这,叶寒山心里亦是不太自在,点点愧疚浮上心头,“这本也没什么,谁知后来会这个样子?”

“所以叶玹一直认为若他当初不要那般刁钻任性,你和伯父伯母或许就不会有那次出航,至少你不会一同跟去……”

“……这算什么?哪能这样来算?”叶珣此刻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他只知道叶玹对他十分的爱护,从没想过竟然还有这般内情。可是,叶玹这样的想法,真的太傻了。痛苦的深吸了一口气,叶珣又是生气叶玹蠢笨的想法,又心疼叶玹这些年担着这沉重枷锁而受的折磨,不由攥紧了拳头,心中波澜翻腾。

“所以……”叶寒山再开口,却被叶珣出声打断。

“够了!”

只见叶珣脸色忽变,猛然间神色一惊,似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顾不得再去探究这怪来怪去的陈旧往事,只想赶紧问明白叶玹此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厉声问道:“所以你想告诉我什么?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说我哥他为了那莫名其妙的愧疚要为我牺牲什么吗?他要做什么?他现在在哪?你快告诉我!”

“叶珣,你先别急,叶玹他没事的,没事,你放心。”见状不对,叶寒山赶紧出言安抚,等暂时平复下叶珣激动的情绪,这才将叶玹的情况一一道出,却也酌情添减了些必要不必要的信息,只将这事讲得简单平淡,有需要隐瞒叶珣的缘由,却也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你身上的蛊毒,可用其母蛊来解,只是母蛊必须得由寄主之血喂养,然而你此刻却无法再去养这母蛊,于是叶玹想出由他来替你。不过你放心,虽是以血饲喂,但有蓝株看着必定不出有事,他只是害怕你会担心才对你隐瞒。”

“况且,你身上的蛊与叶玹身上的会相互刺激,若是随意靠近,恐怕你和叶玹都不会好受。”

叶珣知道这其中必定不是这样单纯,可是叶寒山说的若是真,那他贸然找去岂不是添乱害了叶玹?若是不亲眼看看,他如何放心?

“蓝株今日在苗寨中吗?”叶珣最终开口问道。

叶寒山松下一口气,答道:“在。”

深秋的林木枯败萧条,片片落叶堆积在小道由着行人踏出破碎的乐曲,细碎的响闹却是这孤寂的林中唯一的声音,越发映衬出几分萧索意味。

叶珣一路上依旧思绪纷乱,千丝万缕在脑中掠过却分毫也抓不住,沉浸在自己的杂思中不可自拔。叶玹哪能这么傻?他的事,如何就要他去愧疚了?况且,他虽流落,却也一直过得很好,有疼爱他的师父,有关照他的同门,有……那个人……

想到这里,叶珣忽然不愿再回忆下去,努力想要将自己的思绪再回转到叶玹的身上。可是触及那个人的回忆犹如附骨之蛆,一旦开启就无法轻易锁回,此刻,关于那个人的记忆断成了两半,一半是最平凡不过的相伴,轻松而畅快,它们渐渐变得模糊;一半却是痛苦,伴着尖锐的刺痛和血腥,越发的清晰。截然不同的往事面貌对立交织,牵起心头的伤口越发的疼了。

左肩似乎又在隐隐作痛,叶珣忍不住抬手扶住那处,不经意间抬头往前,却恍惚看出一条幻觉似的影子。他顿下脚步,像扎了根的古树,分毫也移转不动,身形却像受了凌冽寒风,扑簌簌颤抖不断。

叶寒山瞧他忽然停下,身子如同抖筛似的颤动不停,站也站不稳了一般,顿时心头一惊,赶紧将他环进怀里,急切问道:“叶珣,你怎么了?”

“我……”叶珣仍旧定定望着前方,看着那个隐约的人影,看那人影停下步子,回头望他看来。叶珣瞧见了那张忘不掉的脸,顷刻间惨白了面色,惊悸从心内袭出,失去血色的面容上写满了恐惧,骤然将自己缩进叶寒山怀中,攥紧了不知何时抓入手中的衣料,瑟瑟发抖。

叶寒山紧忙将人搂住,感受到怀中人颤抖得厉害,满腹焦急不知如何倾泻:“叶珣?你怎么了?”

眼前宛如笼罩了一团黑雾,叶珣什么也看不清晰,自觉置身在汹涌的波涛之中,潮浪拍击,几欲将他卷入水底,冰冷的黑水呛入了心肺,只在瞬息间就已经让他全身冷汗淋漓。片刻之后,黑雾淡去,依稀可以听见关切的声音在唤着他的名字,只是这一点点的安抚抚不平他心内的惊涛骇浪,叶珣求救般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牵动冰凉的嘴唇,吐出几个辨不清晰的字句:“没、我没事……”

叶珣说话时,依旧如同惊弓之鸟,不自觉的将自己的身形缩的更小,像是要躲避将要袭来的利箭,却又忍不住偷偷探头,去确定那个让他恐惧心悸的影子。叶寒山察觉,顺着叶珣的视线望去,只看见一个背剑的身影转眼消失于常年笼罩在林间的瘴雾之中。

是他!

纵然只捕捉到了一个瞬息间便消失无踪的模糊背影,但是叶寒山确信,一定是那个人——那个叶珣始终不愿提起的人!紧护住叶珣的双臂不由的收得更拢,叶寒山危险地眯起了双眼,眈眈虎目望着那一片笼罩着树木的飘散着淡薄凉雾,瘴雾随风,追着方才离去的人,如同他的杀意。

他尊重叶珣的意愿,若是那个人不再出现,那么他不会主动去找那个人的麻烦,但是,那人若是胆敢再次接近叶珣,他一定不会让那人好过!

不知是巧合还是察觉到了叶寒山的杀意,叶珣忽然神色紧张的一把拉住叶寒山的手臂,摇着头,哀求似的惶惶低述:“叶寒山……回去吧……我们回去……”

“叶珣!”叶寒山此时忽的在心底打翻了五味瓶,弥漫开的不知是什么滋味。

大约是听出了叶寒山话中透露出的几分质疑,态度中的几分不愿,叶珣神思慌乱,只想找个借口快些回去,竟是口不择言般呜咽道:“回去吧……我、我难受了……我……叶寒山,你帮帮我……”

“你——!”

叶寒山此时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怒了,叶珣此时竟是宁可撒这样的谎话也不要他和那人对上吗?强压下心里快要爆裂出的怒意,叶寒山抿紧了唇角,愤懑不平,却不能无视叶珣的祈求,只得忍下这一口气,顺了叶珣的意思将人带回了树屋。

回到了熟悉的居所,叶珣终于平静了些许,可却是呆愣无神,红着眼眶坐在床边,抱臂缩成一团,嗫嚅着嘴唇吐不出丝毫字眼,活像只受惊的鹌鹑。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他,是来找他的吗?抑或者,只是巧合?

不断地在脑中堆积着疑惑,不断地用早已混乱的思维思考着想不出的答案,叶珣从不知道,再一次见到那个人竟会让他混乱至此。

叶珣曾经以为,或许他和那个人再也不会相见了,又或许他们都能够遵守约定,即便在某一天不期而遇,也是两个偶然相逢的陌路之人。只是,直至今日,叶珣才知道那个人对他的影响究竟有多么的强烈,竟然只需要一个不可细辨的背影就足以让他落荒而逃。

叶寒山将叶珣的神情看在眼里,眸色渐入晦暗。

嫉妒!叶寒山从不知道,原来他的心里也会爆发出这样强烈的嫉妒,像是一团正在蔓延的烈火,要烧尽他所有的理智。

一直以来,他都有足够的自信,自信那个在叶珣心中留存着影子的人不会是他的威胁。可是,直到今天,直到真正认知到叶珣对那个人的在意程度之时,他的骄傲,他的自信,似乎都在不经意间丢失无踪。

此时,叶寒山没有那样的理智与耐心去安抚叶珣,他现在只想寻找一些东西,去确保叶珣是属于他的!

蓦然间噙住了那冰冷的薄唇,叶寒山按住了叶珣的后脑,让两人之间在没有丝毫空隙,趁着叶珣失措之时便已开始了侵伐。

“呜!”叶珣瞬间睁大了双眼,尚未褪下的惊慌再次从心底翻滚而出,本能般的推拒着近在咫尺的人。

叶寒山极力的想让自己的动作更加温情一些,可是失控的情绪让他没有办法克制自己。觉察到了叶珣因他的举动而更加惊惧,叶寒山心中顿时一窒,忍着痛,将人缓缓松开。他对于叶珣,不只是想要占有,他想要的也不是恐惧。

“蛊毒发作了?”叶寒山的嗓音很轻,压抑着他心底的痛与恐慌。

而这音调平缓的一句反问,平平淡淡,普普通通,却让叶珣感觉到叶寒山此刻的不同往常。叶寒山一直都是谦谦君子,无论何时都是一派温润让人如沐春风,可是此刻,叶珣只觉得那双定定看着他的眼是冷的,冰冷的眸子看破了他所有的不堪与伪装,却又似好整以暇的要陪他演足这一场戏。

如此,便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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