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喻】无事生非(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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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依照昨晚的约定,郑轩和周泽楷前后来到了喻文州和黄少天所住的宾馆,而那个时候喻文州已经坐在大堂边翻杂志边等他们了,而后,郑轩和他打了招呼就冲上楼准备把还在赖床的黄少天给揪下来,周泽楷则百无聊赖地坐在了喻文州边上的沙发上。
换下昨天那身新衣新裤,喻文州又穿回了旧的,由于在蓝雨常年穿队服,所以此时的衣裤看上去其实也没那么旧,就是长时间压箱底而看上去有些皱。不过,喻文州觉得,既然昨天那身都没能引起周泽楷什么注意,那他也无所谓身上穿着什么了。
晨间的阳光还算温柔,透过橱窗照射在喻文州身上,半边的脸似是融进了这片光亮之中,柔和得如同他翻阅杂志的手指,轻轻的,稍稍一抬,然后慢慢地放下。
周泽楷一手撑着头,看着喻文州那只翻书的手发起了呆,也许是起得太早,又或者阳光太过舒适,他突然觉得有点困,便也无所顾忌地闭眼准备先打个盹。
用比平常快的速度翻完了整本杂志,喻文州抬眼看向周泽楷,见那人歪着头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的模样,视线不禁就大胆了一些。大概是晚上睡觉不安分,周泽楷的头上有一簇头发明显上翘着,喻文州看着看着,放置在腿上的手突然就有些不安分地动了起来。
倾身凑过去,在离周泽楷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喻文州抬起手,用两根手指捏住了那簇上翘的头发,他像是个调皮的小孩一样捏着头发又搓了两下,让它变得比刚才更加挺直,末了,嘴角向上一翘,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周泽楷微微睁着双眼,用一条保证不会让近在咫尺的喻文州发现的缝隙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不动声色,直到喻文州又恢复到原来的坐姿,他才又无声无息地将眼睛闭了起来。
黑暗中,似有一道光,远远望去,像极了照在某人身上的那片柔和的光芒。虽然眼睛闭着,但周泽楷却感觉好像开着,因为那道光亮正侵蚀着这片黑暗,刺得他想要再次闭眼,才好逃脱这一切。
比起喻文州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举动,周泽楷更关心的是自己莫名出现的情绪。
并不讨厌,却让他坐立难安。
就在周泽楷莫名有些焦躁的时候,郑轩把黄少天拉下楼时有些吵闹的声音成了他的一根救命稻草,他快速地睁开双眼,下意识地搜寻了原本坐在边上的身影,却见那人已经离开原位,向着他的队友走了过去。
不疾不徐的步伐,永远温和淡定的话语,即使他并不是在跟自己说话,但周泽楷还是感到了莫名的紧张。
为什么会这样?周泽楷有些急了,他是为了克服电话恐惧才会和喻文州走得这么近的,原本以为已经进步了,但是为什么现在突然上升到连看到真人都会紧张的地步了呢?
“周泽楷,你还在发什么呆?说好的欢乐谷一日游呢?快走吧!我都等不及要去坐过山车了,听说谷木游龙特别好玩,但是排队的人超多,我和郑轩说好了,到时第一个就冲那里……”
就在黄少天吐着文字泡的时候,喻文州笑着回头去找周泽楷,可还没等他出声,周泽楷就站起身,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我带你们去。”
笑容僵在了嘴角边,喻文州呆呆地站在原地,他听到身后的声音如同刚才的对视一样,带着一种漠然,和刻意。
黄少天率先发现喻文州有些不对劲,上前询问了几句,喻文州摇摇头,谎称可能是没吃早饭突然有点晕,于是在黄少天的提议下,四个人在去欢乐谷之前,先买了几个包子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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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起得太早,黄少天没说几句话就抓紧在地铁上闭目养神,其他人见此,也乐得清静。
当四人到达欢乐谷之后,队伍很快就被拆成了两人两队,黄少天和郑轩先跑去了谷木游龙,而喻文州和周泽楷则跻身在人群中也不知道要玩什么好。
两个人百无聊赖地走着,一个假装四处看风景,一个默默地翻看着地图。没多久,看风景的那个看着看着就看到了翻地图的人身上,比自己高的头顶上,那簇上翘的头发依然坚挺着,走路的时候,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实在有让人手贱的冲动。
“小周不好奇我为什么不去坐过山车吗?”轻叹了一口气,喻文州决定还是由自己来打破了沉默。
周泽楷侧头看向喻文州,却又很快移开了,他说道:“怕?”
喻文州摇摇头,说道:“因为我恐高,就像你有电话恐惧症一样,我恐惧着站在高处,尤其是往下看的时候,会有种身体在下坠的感觉,耳边似乎也能随时听到‘砰’的一声——我无法面对支离破碎的自己。”
“不会!”周泽楷突然停下脚步,将视线牢牢地锁定在喻文州的脸上,然而,他并未从中发现一丝异样。
这个人,明明害怕着,却仍旧要表现出满不在乎的样子,给谁看?
周泽楷不解,但也不知道该怎么样表达此刻的想法。考虑的越多,话就越难以说出口,不是羞于言表,只是怕自己说的和想的不能够全然相同的传达给对方,如果是这样,还不如闭嘴别说。
见周泽楷露出一副纠结的模样,喻文州不禁有些好笑,他耐心地等着周泽楷说些什么,哪怕只是一个字,或是两个字,他都相信自己有足够的耐心去等。想想,就这样等一辈子,似乎也不错。反正,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他还是挺乐意让周泽楷当这个最好的。
“跟我来!”周泽楷终于再次开口了,态度变得有些强硬,就连在人群中穿梭的步伐也重得生风。
喻文州跟在他的身后,为了跟上脚步,他走得着实有点气喘,可是当看到周泽楷转回头来寻找自己时的眼神,他还是会回以微笑,并保证他还能在人群中找到自己。
脚步最后是停在了蓝月飞车下,喻文州看着那个庞大的娱乐设施,终究败下阵来,苦笑着说道:“也许旋转木马更适合我们。”
周泽楷抬脚往前走了一步,然后转过头来说道:“克服,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