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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09 21:13:331589 字16 条评论

【楼诚】月是故乡明(end)

终于得空了,开始搬文

阳明山的别墅区住着两位中年男子。

这一带住的,多半是从大陆跟着撤退而来的军官,也有一些新晋的商人,这两拨势力互不往来,各有各的圈子。这两位男子却是这两种势力之外的第三种,他们几乎跟哪一边儿都处得挺好。

这样的人难免叫人议论纷纷。渐渐的,商人那边也都打探出一二,那个年长一些的,曾是军统的特务,在汪伪政府做过高官,据说是个手段极厉害的人物,而陪在他身边的,则是他当年的秘书、管家兼私人助理,是把经商的好手,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虽然两位已经过了不惑之年,身段却都还保持得当,即便微微有些发福的那位,也难掩身上与生俱来的翩翩风度,不少官家太太、老板夫人被他多看两眼都会脸红。私下里,他们也是女眷们下午茶时间的话题。毕竟,这样的两个人身边竟都没个女伴。

也有人猜测是不是夫人留在了大陆,可这撤退到台湾也已经10余年,即便是有妻小也不至于痴情至斯吧。偶尔借着聚会,打着好心的幌子也曾试探过,可这两位说起话来滴水不漏,看似一个问题都没有正面回绝,可一圈聊下来,什么核心的信息也拿不到。家里的男人听说了,都笑,人家可是特工,哪儿这么容易就被你们这些娘儿们套出话来。女人们一想也觉得可乐,可不是吗?也就丢开了手。

身处话题中心的男人们倒是过得极为闲适,这十来年几乎是他们除了少年时代之外过得最为平淡的日子。当初撤离的消息来得突然,依旧以军统特工身份潜伏在国民党内部的两个人没来得及与组织商讨去留,就跟随老蒋来了台湾。

起初明楼想,大约也用不了多久,台湾就会解放,他与明诚留在敌人内部,也算是一颗随时可以发射的子弹,说不好就能致命。但时局的变化往往超乎预料,解放台湾的事渐渐搁置下来,他们也失去了与组织的联系。

两岸暂时统一无望,明楼就不再想继续再以国民党官员的身份生活,没两年就托病请辞,归隐“养老”。明诚自然与他同进退,这个时候早年学经济的优势就显现出来,做起生意来看得清时局,握得住趋势,控得了风险,若不是他们都不想太过张扬,恐怕早就是知名的富豪大亨。

前半生的日子过得太崎岖,明楼只想过点闲散日子。他和明诚都一早做好为祖国献出生命的准备,虽然曾无数次幻想能够隐居山林,享享清福,却未曾料到真的有这么一天。

别墅不算大,两个人生活却是足矣,家里有两个帮佣一个司机,生活琐事都不用操心。若说有什么放不下的,就是远在北京的明台了。

这是1967年,大陆正处于风暴的中心。

见到桌上的月饼盒子,明楼才想起来又是一个中秋。

“大哥,吃饭吧。”明诚招呼明楼去吃饭,每到年节,家中的餐桌上总是会放上四副碗筷。今天明诚亲自下厨,做的不仅是明楼爱吃的菜,也有明镜和明台钟爱的。

明楼坐下来,举起筷子,半晌,却又放下。

明诚知道他是担心明台,他们之间远隔千山万水,这么多年来断了联系,总还是想着对方是好好活着的,可风暴的消息传来,明楼却是坐不住了。不在运动之中的他们不知道那到底是一场怎样的风暴,可凭着多年敏锐的政治触觉,他们都嗅到了一些令人忧心的气息。

“大哥。”明诚握住了明楼的手:“明台会没事的。”他的手强劲有力,带着无言的安抚。

明楼何尝不知道他只是给自己宽心,但他还是笑着拍拍明诚的手背。在这个时代,有那么多不幸的人,他自己也曾经遭遇过那么多不幸,但这个男子从少年时代就陪伴在自己的身边,知晓他的骄傲与不堪,分享他的喜怒与哀乐,一路并肩同行,又何尝不是天大的幸运。

“阿诚,我大概是老了,最近总是想起从前的事,还总是梦到大姐和明台。”明楼自嘲地笑,他近来愈发怀念一家人齐齐整整的时光,哪怕当时危机四伏。

“我们好好活着,他们就能心安。”明诚伸手给明楼夹了一筷子菜,“吃饭吧。”

“明台,大姐,中秋快乐。”他们举杯遥祝。

饭罢,已是月上林梢。

佣人在草坪上摆了桌椅供他们赏月,月饼茶点一应俱全。

明楼与明诚并肩而立,望着皎洁的明月,不禁想,一样的月光照着两岸,此时的明台是否也在抬头望?而他们又不知道何时能够重返故土,再赏一轮故乡月。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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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苏叶带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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