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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02 22:37:113392 字0 条评论

第三章《居心叵测》(五)

难道,他这么做,真的错了吗?

他发疯似地想见这个女人,到底是为何?

见到她穿的太少,他担心她感冒;等不到她的音讯,他就克制不住自己想来找她;发觉她对另外的男人上心,就恨不得马上霸占她的注意力。

简直是荒谬,他竟然因为某个女人,而扼杀了自己的欲望,这是非常打击和不舒服的。不过若是看着那种表情,冲田应该也做不下去。他叹气,替神乐穿上裤子。

门突然打开了,两个人齐刷刷地向门口看,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小护士端着一个盘子进来,是那个长得很可爱的小护士。她见到病房里一个男人离一个女人如此近,近到两个人像是要合为一体,差点叫出来,尴尬不已。

“那个,该给这位先生做鼻饲了。”小护士胆战心惊地望着冲田,又看看他身后的神乐是否还好。(鼻饲就是用管子将食物送到胃里)

神乐推开冲田,不是很用力,尽管他如此对她,她还是在外人面前给他留了情面。

“嗯……麻烦你。”她说,稍微镇定了一点,几乎用逃的速度跑出病房。

小护士一边走到银时的床边,一边用圆溜溜的大眼睛偷偷看呆站着的冲田。

她观察到的是什么?小护士有点不确定,那种神态,像是一种没有得逞的落寞,还有……放心?几秒后,男子迈开步子也出了房间。

冲田看不见神乐。他没想追上去,而是到了前台。有点上了年纪的护士正在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脑。

“住在最里面的那个病人,名叫坂田银时对不对?”冲田开口。

护士抬头,本来极其不耐烦的脸因为看到冲田而变得神采奕奕。

“啊……是……”她笑得殷勤,“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欠下的费用,一共多少?”

护士一愣,“稍等,我查一下。”她敲打着键盘,输入“坂田银时”的名字,用鼠标拖动着画面。“坂田先生现在住着的大江户医院的单人房,还有他一直用的是目前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如此一来,累积签下的费用超过一百万日元。”

冲田问,“你们这里收支票么?”

“收的啊!”护士一听心情大好,原来这位帅气的小哥是来给那个天然卷还钱的啊。

“那麻烦你把缴费单打给我,我去交钱。”

出了医院,还在下雨。那个女人大概已经回到万事屋了吧。冲田顶着雨回到真选组,因为阴沉的天气,大家似乎也没有什么精神,看到冲田走进来,向他低低问好,冲田都点头回应。经过土方的房间时,正赶巧他开门出来透气。

“呦,你回来了。”

“回来了。”

“怎么,你买到烟了么?”土方一副想要将冲田看透的表情,他靠近他,吸吸鼻子,没有烟味,只有雨水的清香。

“买到了。”

“哦?是吗?”土方想笑但忍住。这臭小子,撒谎也不太在行。

“土方先生,我有个问题。”

“你问。”

“吸烟什么的,是会上瘾的吧?”

土方点点头:“是喽,不然我怎么会这么依赖?”说着就掏出一根烟叼进嘴里,按下打火机。

“原来是这样,要戒掉也很难吧?”

“那要看定力了,反正我从来没有想过。你这小子,今天神神叨叨为什么啊?”

“土方先生,我上了烟瘾,而且,戒不掉了。”冲田道,转身仰望头顶上的天空,盛开的乌云没有散开的迹象,延伸到谁都看不到的地方。

新八和阿妙早上一起来到大江户医院。雨下的很彻底,江户一夜之间像是被雨水洗劫,气温直线下降,空气沁人心脾。河边枫树树叶,被吹得只剩下零星几片挂在枝杈上,红色铺满一地,太阳还懒洋洋地迟迟不肯出来。

江户就要进入冬天,新八和阿妙边聊边走,进了医院才感到暖气带来的一丝暖意。神乐不在,新八和阿妙觉得奇怪,但令他们更加奇怪的是护士们对他们的态度。那些曾经对他们冷眼相待的护士,今天竟然春光满面地冲他们问好寒暄,就连给银时作检查的时候动作也轻柔许多。

“昨天我来的时候神乐酱也不在。”突然变暖的空气使新八的眼镜上蒙上一层雾气:“不过银桑的排泄物都被清理好了。”

“那也许是她来过然后又离开了。”

“姐,你不觉得神乐酱对我们有什么隐瞒吗?” 他拿下眼镜,擦了擦。

阿妙点点新八的脑门子:“你是不是累得出现幻觉了?小神乐那个孩子很简单,若她有隐瞒,应该很容易就发现的。”

“可是上次,她一下就付清了拖欠了一个月的住院费,姐,你不觉得蹊跷吗?我问她是怎么把钱赚来的,她都避而不谈。她是不是去干你这一行啊?”

“我也不是没想到这一点,但是我也有观察她,我觉得不像是在做陪酒小姐。我们的工作性质一般都要工作到凌晨的,但她还能坚持每天早上来。并且,我并没有听到谁说小神乐,在附近做陪酒女的八卦新闻。你知道歌舞伎町小得很,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被大家传的沸沸扬扬,神乐她不是本地人,应该很容易被注意到。”

“那……”新八还想说些什么。

“好了好了小新,姐姐知道你关心小神乐,哪天我来跟她谈谈可以吗?”阿妙安抚道,她的脑海里突然蹦出自己掴掌神乐的画面,她的憔悴神情,也的确让自己不安。果然还是尝试了解一下比较好吧。

新八重新戴上眼镜,叹了口气:“那就麻烦姐姐你了,不知道为什么神乐酱不怎么爱跟我说话,尤其是我问到这类问题的时候。”

阿妙待了两个小时便准备离开,去酒馆提前做些工作,老板说今天晚上有主题活动,要每个人早点去。在走廊上遇到两个护士,同样也是上了些年纪的,见到阿妙微笑点头,阿妙也回礼微笑。没走出几步,就听见她们小声嘀咕,尽管很微弱,但阿妙听力极好,所以止住步伐,屏息聆听。

“哎哎!听说昨天那个警官很帅呢。杏子说他问她问题的时候,一直看着她,让她很不好意思。”

“付清了坂田先生的所有费用,真是有钱啊。”

“就是就是,一百万不是一笔小数目。”

“到底是跟板田先生什么关系,竟然如此鼎力相助?”

“哪里是跟坂田先生好,是跟那个中国女孩子啦!”

“中国女孩子?你说那个红色头发的小丫头?不会吧?她有那么大魅力么?”

“所以说嘛,现在喜欢什么样姑娘的都有,就算是没胸没屁股的照样有人喜欢哈哈。”

“唉,我们就是命苦,明明各个方面都不错,怎么说也要比那个小丫头要好吧?怎么就没有那么好的男人为了我们如此不惜金钱?”

两个护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阿妙脸上挂着严肃,一声不吭地走出医院。

“阿妙姐?你怎么突然……”神乐开门时并没有想到找上门来的是阿妙姐,于是招呼她进来。

阿妙走进万事屋,换上浅浅笑容:“因为看你没有来医院,怕你感冒,所以过来看看。不过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神乐不看她:“恩,今天有点疲倦。”

她走进厨房,给阿妙倒上一杯热水。神乐没有把头发扎起来,头发已经长得很长了,看上去异常柔软的头发零零散散的披着,倒是有一番文弱的妩媚。想想看,神乐的年纪也不算小了,是正值青春大好年华。都说女大十八变,神乐也摸索着蜕变。阿妙觉得,现在神乐的眼睛里,多了一些复杂的东西,是一开始她没有发现的。

“我今天还有事情,不方便多留,所以我有话直说。”

“阿妙姐,你说吧。

“今天护士小姐在那里闲聊,你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吗?”阿妙紧紧盯着神乐。

“在……说什么?”神乐避开阿妙的眼睛,几乎要把她看透一般,她心里隐隐不安。

阿妙心平气和:“她们说有一位警官,与你交情甚好。把银桑所欠的费用都交了。”

神乐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一天自己终究逃不掉,但她还是诧异,那个男人竟然……?

“对此,你有什么要为自己辩解的吗?”阿妙继续问。

神乐觉得房间里空气顿时变得稀薄。

“没有。”她鼓足勇气,又对着阿妙的眼睛。

有些事情,越想隐瞒得久一点,就越会被很快发现。人们心里总抱有侥幸心理,觉得铤而走险也许没人知道,但那种冥冥的局促和忐忑,反而会将自己不想要的结果吸引过来。

所以,神乐跟阿妙姐坦白。既然被她知道,神乐也没有必要撒谎。只是对一些事情她有所保留,比如说为那个男人吃避孕药,还有昨天在医院发生的微末细节。没想到短短时间内,把自己所经历的讲出来,就如同别人的故事,既庞大又卑微。

阿妙听完没有生气,不过她也在克制着不让自己情绪激动。平静地听着,并且说不是不可以理解,只是她没有想到神乐这么傻。然后阿妙流露惋惜道,“果然还是为了那个人失去了灵魂么?”

神乐觉得不是,但她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有点不想思考了,不想再给自己什么定位,不想再去想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若是将这些记忆抹去重头开始,现在会不一样,未来会不一样。她渴望去做的有很多,跟银酱一起,跟她喜欢的大家一起。

“阿妙姐,这件事,可不可以不要告诉新八吉?”

阿妙说好,她答应她不跟任何人讲。还有不管神乐做什么决定,她都支持。神乐听到她这么说,才稍稍放心。

“毕竟小神乐也变成女人了嘛。会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观意识,我干涉不了。所以,大胆地做决定吧。”她露出一口皓齿鼓励地对神乐笑,出门之际,还不忘给神乐一个慰藉的拥抱。

虽然得到了一个人的体谅,但不代表能得到所有人的。

神乐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倒流。

第三章《居心叵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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